一时无言。审讯的和被审讯的面面相觑，柏德元不理解她的话，一个完整的系统优先度肯定比自己高，这是什么需要思考的事情吗？除非……

除非……

他瞪大眼——

“哦！”季苒一拍巴掌，“我去，我明白了！你该不会以为葛欢也有系统吧！”

柏德元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悔恨不已的闭上眼。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季莲也想明白了，“她诓骗你，说自己有系统，你就故意把葛安之绑走，逼她用系统找人的能力去找她女儿，这样一来她身上的能量波动就会远你身边的那个系统，我们自然会追着她走。”

柏德元下意识想点头，又生生忍住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系统？”

“你不认也没有关系，但是我得让你死个明白，”季莲意味深长的点点桌面，然后竖起手指摇一摇，“我们一开始也认为葛欢有系统，所以确实带了搜集能量的机器，只可惜啊。”

她长叹一声：“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任何除去你那个系统之外的能量。”

“真是的，我也以为能多一个份功劳呢。”

“这不可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柏德元已经快要绷不住了，嘴还在犟，“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你没有证据，你说的都是假的。”

“唔，没关系，这里不是警察局，我不需要讲求物证，只要你是受益者，我就可以抓你，就这么简单。”季莲道。

柏德元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茬，手抖的更厉害了。

季莲补充道：“你们家所有因为系统得来的‘意外收入’都会被收缴，这个东西也没有追诉期，我们无限制的追查，你闭不闭嘴不影响判刑。”

“我坐在这里，只是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毕竟态度良好还是可以酌情减刑的，只不过显然你不是很想要这个机会，那就算了。”

季莲佯装要起身，柏德元看着她真的要出门，赶紧叫住她：“等等！”

他不是没看出来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但他不敢去赌。因为他知道，任何关于系统的案件，都是加严加重的处罚，他犹豫片刻：“实话实说……真得能减刑吗？”

季苒：“那必须的！”

柏德元盯着她：“我还有其他的信息要交代的话，也能减刑吗？”

“如果你说的是吕家的话，很遗憾，我们已经都知道了。”

季莲悠然看他变了脸，才把后半句补充完：“不过呢，你要是愿意当人证，证明吕家确实有利用系统非法牟利、残害他人的行为，我们也不是不可以为你申请减刑。”

柏德元立刻答应下来：“我都知道！我也愿意作证！”

季莲坐了回去。室内的灯光亮了起来，仪器和监控监听统统就位，戴莫充当书记员，拿着本子最后进来了。

一切就位。

“首先第一个问题，你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系统的？”季莲问。

“你是说那个植物人吗？”柏德元说，“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说的，是你最开始接触到系统的时候！”季苒“啪”的一拍桌，“不要耍花招，实话实说！”

柏德元改口：“好吧，是我理解错了，我最开始听说过系统，是从刘亚那里。”

刘亚就是刘川的父亲，观察室里，秦至善轻声对柏苑解释。同时按了按他紧绷的肩膀。

“当年刘亚的弟弟刘星在股市上堪称神仙，百战百胜，我就问他怎么做到的，刘星说可以带我一起，被刘亚半途拦了下来，说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让我不要沾边。”

柏德元苦笑一声：“我当时肯定不信啊，他一贯神神鬼鬼的，说的那么玄乎，谁能信？说不定是怕我发财呢，我还是瞒着他跟了，一跟就完了。”

时隔多年，他脸上还是浮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表情，眼神飘忽，喝醉了一眼摇晃着：“真的是钱如流水啊……你们想不到哪种情形，坐在家里，突然就有钱了，不，不能用有钱来形容，是飞起来了，直接飞跃了一个阶层啊！”

“所以刘亚他们出事的时候，我简直比死了亲爹还难受，一朝龙在天，再倒下去的滋味，你们是不能体会的。”

他说的有些偏题，但是季莲没有打断他，这种回忆往昔的方式大多会带出有几分真情来，真话才会更多，她们要的就是这个。

“……后来刘星失踪了，我心里惦记着他的安危，也惦记着他挣钱的法子，就暗地里派人找他，还真让我给找着了。”

季莲手一顿：“你找到刘星了？”

观察室里，刘川和刘念同时眼神一凝，倾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