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狼狈无比的被撵了出去。
不仅如此,路过的每个人都像是看贼一样的看着他们,只要她们一个回头,都会立刻警觉。好像生怕她们会暴起狂杀一通。
秦至善:“……”
她在顶楼的餐厅找了个角落坐下,小声道:“倒也不必如此吧。”
柏苑惊魂未定,他没好意思说自己也被吓到了:“枝枝姐,你刚刚……是认真的吗?”
秦至善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做戏给他看吗?”
柏苑哽了下:“其实、其实你么必要这么做,他罪恶满盈,迟早会被审判。”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想自己动手 呢?”秦至善反问。
柏苑看着她,认真的想了想:“可能是我没办法接受自己等了这么多年,还是要等下去这件事。如果什么都要别人来做,那我又能为妈妈做什么呢?”
“我知道,对于我妈妈来说,只要好好活下去就算是最好的报答,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但我没办法接受。”
他眼睛在看秦至善,又不是在看她,好像只是隔着一层堡垒的在看懦弱无能的自己。
“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我只想做点什么……对不起。”
一切看似结束了,他的痛苦却远没有。他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年幼的,那个需要仰着头去扒病床,却连妈妈脸上的白布都够不到的时候。他想要做的更多、更多一点,什么事最多的呢?
……死亡吧,和妈妈一样的死亡。死亡的重量,是否足够?
秦至善沉沉的叹了口气:“我就是在担心这个。”
“你不应该在过往里无限缅怀了,没有原因,就是不应该,”她说,“活人和死人的世界是不同的,就像我和你的一样。”
柏苑一震:“你说什么?”
“我真的要走了。”秦至善眼神温和,“最迟下个月,我就打算完成所有的任务,到时候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的,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走之前我会想办法带走柏德元,你想让他怎么死都可以,我来办,我会为你解决,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忘记这一切,忘记这么离谱的、出轨的生活,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怎么样?”
她摸摸柏苑的头发:“听话。”
柏苑茫然地摇头:“不不不、不……不是,你为什么,这跟你没有关系,不对……不是说要男女主结婚才行吗?为什么会这么快?”
他语无伦次的站起来:“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抛下我,求求你……”
他说不下去了,握住秦至善的手,眼泪顺着脸庞,一滴滴的砸下来。
秦至善也说不出话来。她不是真正的春风,她是个人,她也有感受。
“听话,听话,”她只能说出这几个字,然后反手握回去,叮嘱道,“好好生活,你还很小呢,你可以去过很多不一样的生活,带着我和你妈妈的份。”
她还说了很多曾经在网上见到过但是却没有来得及到访的地方,说了很多古代的生活和现在的不同,说了她想到的柏苑可能有的未来,越说柏苑的手就握得越紧。
两个人仿佛不是在生离,而是在死别。
但是也没有区别了,空间上的距离还有可能跨越,时间上的却没有办法逾越,她们都知道,一旦分别,此生,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季苒来时也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隔着老远道:“你们,额,你们现在方便吗?”
她说:“葛安之带回来了,我们打算审葛欢。你们要来吗?”
*
“姓名,电话,身份证号……这些你都很熟悉了吧?”
季莲懒洋洋往后一靠:“所以就不用你再报了。”
葛欢撩撩头发:“也是,你们应该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