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说,胡来此人也有点韧性。
自从从胡不归口中得知自己的妖力太低,会影响自己和俊男美女们的关系之后,他倒是难得勤勉了起来。
自那日起,清晨的山顶上盘腿而坐的不再是胡不归一人了。
如此勤勉数年,胡来也终于成为了狐族一脉的佼佼者。
也因此,他得到了去妖市祭祀的机会。
但令人万万没想到的的是,在这次祭祀中,已经修炼的小有所成的胡来,见到了玄酩。
后来的事情,胡不归不愿再想。
她只知道,胡来半夜失魂落魄了半天,然后趁她不防备,在一个深夜偷偷摸摸地遛了出去。然后大哭小叫着跑了回来,嚷嚷着胡不归是个骗子,明明努力修炼了,也会被人扔出来。
或许是胡来那天闹得实在是太过分,哭得实在是太难听。
时至今日,胡不归的脑子里也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充斥着胡来那难听的哭声。
哦,不仅如此。
胡不归皱了皱眉。
这哭声似乎还有着什么魔力,只要她一想到这件事,这哭声就会在脑海里越来越响。
让人……让人想把胡来暴打一顿。
胡不归是如此想的,便也如此做了。
妖力在她手中汇聚成一个小球,朝着那哭声的来源猛然窜了过去。
然后立竿见影的,那哭声立刻变成了哀嚎。
胡不归心生欣慰。
但还没欣慰够两秒,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哭声又在她的耳边响起来了。甚至这次,还夹杂了一些口齿不清的话语。
怎么停不下来了?胡不归有些无奈。哭也就算了,怎么还呜呜嚷嚷地说起来了。
是又被那些男男女女伤透了心,还是又被谁打了,来跟自己告状?
但按理说也不应该,胡来这些年来还是有些长进的,不会有个鸡毛蒜皮的事就哭哭啼啼。
想到这里,胡不归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胡来,难不成是在外头惹了天大的祸事?!
一想到这里,胡不归只觉得浑身难受。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一把抓住胡来,张口就想问问他,到底又干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哪想到话还没有出口,浓烈的血腥气先冲到了胡不归的喉咙里。
被这血腥气一刺激,胡不归刚刚要说的话登时忘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剧烈的疼痛不间断的朝她四肢百骸袭来。
胡不归捂住胸口,闷闷地咳了两声,只觉得那血腥味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呛得她几欲作呕。
耳边,胡来的尖叫声几乎要划破长空。
胡不会能清楚得感受到,胡来正牢牢地抱着自己,不肯松手。温热的液体从胡来的眼角留下,渗到自己的脖子里,让脖颈处一时有些不舒服。
怎么还哭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里哭,总是要不够稳重。
胡不归的脑袋有些浑浑噩噩,她用力辨认着胡来脸上的表情,想从他那不断张合的口中得到他哭泣的原因。
但很可惜,一无所获。
胡来似乎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无意义的音节。
正当胡不归想要说些什么,让胡来冷静一点的时候。
门一关一合,几个身影出现在了胡不归面前。
胡不归那一直晕晕乎乎的脑袋,在看到那几个人的瞬间,终于得到了几分清明。
晕厥之前的记忆如同回马灯一般,在她面前转了一个遍。胡不归单手撑起身子,将自己从胡来的怀抱中解救出来。
然后她张了张口,说出了醒来以后的第一句话:“红缨呢?”
盛平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话:“被诡殿下带走了。”
胡不归怔愣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想来也是。”
“是什么呀。”胡来猛得擦了一把眼泪,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吸鼻涕声。
“你怎么一醒来就问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刚刚都快吓死了。”
说着,胡来竟是又要嚎出声。
胡不归太清楚胡来此人的德行,在他嚎出声之前,就干脆利索地抬手。
妖力在胡不归手上转了一圈,成功将胡来所有的哀嚎都堵回了口中。
“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你不要大惊小怪。”胡不归道,“好歹也是这么大岁数的妖了,别总是这样一惊一乍。”
“我没有!”胡来大叫,只是话音还没有落,变在胡不归的眼刀下将所有的话音都吞了回去,然后低声喃喃一句,“可是你刚刚的样子,也太吓人了。
那么大一个洞……”
胡来两人一圈,朝胡不归比划:“那么大一个洞,就那样开在你的胸膛上。他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
听到这话,胡不归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胡来比划的那个洞此时已经摸不到了,但残留的血腥味和痛感仍然在告诉着胡不归,胡来所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但若是这样说的话……
胡不归挑眉:“难不成是你救了我?你竟然长进到这种程度了。”
胡来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不是我……”
“那是谁?”胡不归的眼神漂移到盛平和何惑身上,“难不成是……你们?”
“是大长老。”一道女声在门外响起。
伴随着那道女声的响起,门开了又关,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胡不归面前。
胡不归愣住了。
看着那道身影,胡不归竟然难得的有了些羞愧。半晌,她才怯懦着开口:“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