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亚诺辛辛苦苦伪装了一整场比赛的普通球迷，在看见卡卡皱着眉头眼眶湿润的时候彻底破功。他找到离球员通道最近的一角，特地躲了一下巡视的保安，然后找准机会手抓住栏杆轻轻一跃，极精准地把自己抛进了卡卡怀里。

卡卡愣了一下，闻到克里斯身上熟悉的香味（不是信息素），几乎是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克里斯抱住卡卡，想着自己一定要说点什么安慰卡卡，却发现腰间的力道越来越重，只好乖乖地任由卡卡拥抱。

然后卡卡就低头亲吻了他的侧颈，落下一连串细密的急迫的亲吻。

“？”克里斯吓了一跳，使力推开卡卡，惊慌道，“卡卡！”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进了通道深处，周围并没有媒体和摄像头，也没有人在看他们。

克里斯松了口气，他拍拍卡卡的肩膀，拉开卡卡仍然箍在他腰上的手。他轻声说：“好了，卡卡，别撒娇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会做得更好的。”

卡卡没有笑，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克里斯，然后握紧了他的手：“克里斯。我没有赢下这枚奖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差劲？”

克里斯诧异地瞪大眼睛，然后回过味来，笑道：“哎呀，这是欧冠最佳中场说出来的话吗？哈曼倒是赢得了冠军，他难道就比你优秀吗？”

（此处哈曼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卡卡忧伤地看着克里斯。克里斯伸手在他的手心里画爱心：“好吧。我保证我不会，你是我心中最好的足球运动员！拿没拿冠军都是！”

卡卡轻轻笑了笑，也拿手指在克里斯手心“回信”。但他画的不是爱心，而是一个圈。

克里斯刚想笑他连爱心都不会画，就听见他凑到自己耳边，腼腆而害羞地问：“Cris，我带了一枚戒指来，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克里斯睁大眼睛，他立刻露出一个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又把这个笑收了回去，露出一点尴尬来。他在脑子里疯狂头脑风暴，大脑思考的声音看上去格外嘈杂。好在他最后灵光一闪，故作平静地按住卡卡的手：“你先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卡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再笑，也好似并没有发现什么，正常地点头离开。

克里斯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卡卡白色球衣上的泥土，想他今晚真的很辛苦啊。上半场拼命组织进攻，下半场又被接连扳平，还被利物浦全场针对，但他也过掉了哈曼。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却得不到一个冠军。

而现在，他明明难过到要哭出来，却还要把真心捧出来送给自己。

怎么办啊？我要辜负他吗？我要辜负那个卡卡？

克里斯蒂亚诺开始无比焦虑地啃着右手食指的指甲。他一直没有计划好该如何跟卡卡分手，他总想着拖一会是一会儿，他现在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卡卡看得很清楚，克里斯就像一本摊开的书，而自己能读懂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从背包的内袋里掏出了那枚蓝丝绒小盒子。

舍普琴科还在整理东西，他看了卡卡一眼，再次为今夜感到深深的遗憾。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夜伊斯坦布尔会变成这样，他甚至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没有踢进那粒点球。

而卡卡盯着这枚盒子看了很久，他自己都说不太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也许他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茫然。或许是比赛带来的后遗症在此刻翻涌上来，他忽然没拿住它，小小的精致的蓝丝绒在半空中滚落下去，然后在凌乱的更衣室地上滚来滚去，然后消失在某几双球鞋之中。

舍普琴科注意到了，想要替卡卡捡回来，却被好友拦住。卡卡对他摇摇头，然后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舍瓦迷惑地看着卡卡的动作，心想刚刚是听见卡卡说了句“没必要”吗？还是自己听错了？

但此刻他也没有心情去关心别人了。他在想自己的未来，之前就有很多球队联系他，当时他全都拒绝了，他说他永远不会离开，但现在他不确定了。他会离开米兰吗？他给不了自己答案。

克里斯蒂亚诺想了很多理由去解释，去说明，或者去岔开话题。他还没有勇气直接拒绝卡卡，他也不舍得。但再见的时候，卡卡没再提起那个话题，好像刚刚的求婚只存在于克里斯蒂亚诺的幻想中。

“Cris，你住在哪里？”卡卡背着包，已经跟安切洛蒂报备过，准备跟克里斯走。

克里斯眨眨眼：“就是你们住的酒店哦。”

已经让AC米兰的大巴车离开的卡卡：“……”

卡卡冲他无奈地笑了笑：“Cris，那我们只能打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