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讨好地笑：“那我们就打车吧！”

好在今晚的出租车不算难打，他们只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上了车。出租车司机是个当地人，有一把夸张的络腮胡，但显然不怎么爱看球赛。他乐呵呵地说：“今晚谁赢了？是你们的球队吗？”也不太会说话。

克里斯蒂亚诺鼓起腮帮子，怒视着司机。卡卡拍了拍他的手，才道：“利物浦赢了。”

“什么？”司机不懂了，他的茶水格子里还塞着几张彩票，显然下注了，于是便有些忿忿，“不是说AC米兰更强吗？怎么会输呢？”

卡卡苦笑：“所以说，利物浦更强吧……”

克里斯一把拍掉了卡卡的手，怒视他道：“才不是！有的时候就是会输吧。虽然不甘心，因为明明我们更强，但还是输了。强队有时候也会输，弱队有时候也能赢。足球不就是这样？”

克里斯用了十足的力气，把卡卡的手背都拍得很红，不过他并不在意。他舔舔嘴唇，眯起眼睛，承认道：“好吧。只是AC米兰还没有强到不会输而已。”

克里斯得到了胜利，得意地挑挑眉。

完全听不懂二人叽里咕噜半天在争论什么的司机，趁着红绿灯间隙拿起自己的彩票深深叹息：“早知道买利物浦就好了。今天一天我这算是白干了。”

卡卡和克里斯面面相觑。直到下车，两人也没敢再提比赛，最后卡卡还不好意思地给人家加了笔小费。

刷卡开门，卡卡没想到克里斯买的是双人间，愣了一下。克里斯一下子有些心慌，他在想要怎么解释。然而，卡卡只是很自然地把东西放在了没睡过的那张床上，然后笑着问：“Cris，我可不可以先洗？”

克里斯蒂亚诺像被特赦了似的，忙不迭地点头，目送卡卡找出换洗衣服然后走进浴室。

看着磨砂玻璃逐渐升起的白色雾气，克里斯纠结地咬住嘴唇。其实，订双人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酒店没有其他房型了而已，但现在却被迫派上了用场。克里斯在心里跟自己battle：他想跟卡卡一起睡，但是他刚刚没有答应卡卡的求婚，所以不能一起睡，但他们还没有分手，睡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卡卡会不会觉得他很厚脸皮，明明不答应求婚还睡在一起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浴室里卡卡极其模糊的身影，发起了呆，心里也逐渐不是滋味起来。他忍不住回想起卡卡那句羞涩腼腆、软软的、让人心动的话。他记得卡卡的每个发音，卡卡说得很轻也很认真，落在他的耳朵里就像一句咒语，他觉得自己永远都忘不掉了。

“Cris，我带了一枚戒指来，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对不起，卡卡，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克里斯的眼眶红了。他的手术定在一个星期之后，他和卡卡已经变得不可能了。

卡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就看见克里斯抱着衣服一溜烟地钻了进去，他刚想说什么，浴室的门就在他面前关上了。于是他沉默下来，连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他看了看克里斯打开的行李箱，里面大概是几套换洗的衣服，估计原本是打算多陪自己待几天。

真是可惜。卡卡吹干头发，躺在自己的那张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现在他连庆祝胜利的理由也拿不出来了，要庆祝也只能庆祝失败。还是双重失败。

等到克里斯磨磨蹭蹭地再钻出来的时候，卡卡已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他以为卡卡太累了，偷偷凑过去摸了摸卡卡好看的额头，才乖乖地关灯上床。

他躺在床上，很久很久都闭不上眼睛，久到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泪痕湿润又干涸，又再湿润、再干涸。

或许现在放开手是对的，早点放手就能早点放下，没有结果的爱情就应该早点结束，对卡卡、对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克里斯蒂亚诺哀伤地想。可是夜里的时候，他却清楚地感觉到卡卡站在他床边看了他很久，然后宛如羽毛飘落一般叹息的声音。

他说：“Cris，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我都会永远为你祈祷。愿主保佑你，祝你幸福。”最后一次吧，我的Cris。

tbc.

有的时候就是会分开吧。虽然不舍得，因为明明我们相爱，但还是分开了。相爱的人有时候也会分开，不相爱的人有时候也能在一起。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