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停下了翻页的动作，顿了顿：“我不知道。”

“哥，那你知道克里斯哥哥伤停了吗？”

卡卡沉默了很久，隐怒但忍住了，平静道：“不可能。”

迪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了一口才说：“曼联刚发布的亚洲巡回热身赛名单里没有克里斯哥哥的名字。我看到有媒体报道说，克里斯哥哥住进了伦敦的一家医院。”

“他在伦敦没有熟人，怎么会从曼彻斯特特地跑到伦敦去看病？”卡卡终于抬头看他，不满道，“那些没有根据的消息你不要乱说。”

迪甘吐吐舌头：“你又不看新闻，你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根据？”他走过去，坐到卡卡身侧的单人沙发上：“说真的，哥，你消沉得都不像你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卡不想回答，问：“你说舍瓦是怎么了？”

“我看新闻已经被骂回家了好像。”迪甘皱着眉，掏出手机来翻看，“应该就是决赛那粒点球没有踢进吧？毕竟是欧冠，意大利国内有点情绪也很正常。不过，不知道是哪家媒体传出来的，说米兰中场休息的时候在更衣室里开香槟。”

迪甘的脸色有些凝重：“不止是舍瓦，还有塞尔吉尼奥、皮尔洛以及主教练安切洛蒂。”大媒体的言辞还算克制，算得上是比较客观的批评。某些八卦消息简直如野草般疯长，难怪舍普琴科被骂得在意大利都待不下去了。

卡卡皱眉，去书房里找出自己的手机，联网搜索了一番。果然舆情最严重的还是半场开香槟的传言，意大利人简直对这个新闻深恶痛绝。卡卡是知道他们有预备香槟，但因为没派上用场他也不知道那几瓶香槟去了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根本没人在更衣室里开香槟，还是在半场休息期间。

“算了。”卡卡丢掉手机，“有问题俱乐部会联系我的。”门德斯不也没给他打电话吗？

迪甘瞧出不对劲，微微瞠目：“哥，你怎么了？你以前那么善良，怎么这就算了？”卡卡对AC米兰的感情有多深，他可是很清楚。

“那你说怎么办？”卡卡一脸厌世，继续低头翻书。

迪甘难以置信：“哥，你这几天天天在家，不联系任何人，都做了啥？”

卡卡还真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道：“什么都不做，什么都无聊。”

迪甘彻底无话可说，他想问你这样都是因为克里斯哥哥拒绝了你吗？但他怕被他哥轰出去，于是只能沉默地在卡卡家客厅的沙发上扮演一尊石像。他从未想过，他的哥哥，那个从小到大都人人称羡的榜样卡卡竟然是这么脆弱的人吗？仅仅是被人拒绝就消沉至此？

迪甘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哥哥的恋爱观。如果舍不得，为什么不去追？如果没结果，为什么不放弃？为什么要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长痛不如短痛啊！

他还是不甘心：“戒指呢？”

卡卡没理他。

迪甘脑子里闪过无数电影电视剧的狗血桥段，一时间想象力爆炸：“你不会把它扔了吧？”那可不少钱呢！

卡卡懒得理他，因为根本无所谓。

迪甘气得不行，就算不提钱，那可是他和他哥花了好大劲才敲定的设计稿，里面的心意也是沉甸甸的啊！迪甘偷偷在心里腹诽，果然大球星们的三观就是不可理喻！想起自己为了当好媒人，找了很多资料给哥哥做参考，还熬了好几个大夜，收藏夹里现在还有很多珠宝设计稿，迪甘忍不住泪流满面，人甚至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

余光瞟到蠢弟弟在旁边演了好一出默剧，卡卡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忽然觉得，除了足球，或许其他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人生不过是一场无聊的周而复始。就连足球，即使是两个星期前伊斯坦布尔之夜彻骨的伤痛都已经变得遥远。

此时此刻，看着面前熟悉的陈设，记忆里克里斯前来做客的痕迹慢慢被抹去，那些旧日鸳梦也注定终有一日会淡不可见，而他也会慢慢退出克里斯蒂亚诺的人生，如同有朝一日，终成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