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没有说话,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变化,他不接受这个含糊的答案。克里斯蒂亚诺走上前,从卡卡手里抠出那个快要被他捏碎了的盒子,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把盒子攥在自己手里。两个人僵持了很久,卡卡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的脑子里很长一段时间是空白的,然后他听到了吸气抽气的声音,再一凝神,他看到克里斯蒂亚诺低着脑袋在哭。
“我说过的,我明明说过的,我让你不要来的……”克里斯用力地捏着自己手心里的东西,他的眼泪像一串串断了线的珍珠悄无声息地砸在地板上,溅出一个个圆圆的水痕,“这是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接受你在这里质问我,我不想告诉你不行吗……”
看到克里斯的眼泪让卡卡的心更乱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但是当他看到克里斯后颈上腺体的位置有一个深红色的血点的时候,一种类似于被背叛的愤怒再次涌了上来。易感期他周身始终萦绕的淡淡草莓味,在那一刻爆裂出了一种草莓味汽水糖的甜腻香气,这种味道把克里斯蒂亚诺整个人包裹了起来,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眼角和后颈。
卡卡按着克里斯的肩膀,低头看着他轻声道:“克里斯,我不知道,我现在很乱,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说得对,我不应该问你你不想说的事,所以能不能请你别哭了,嗯?稍微也安抚我一下吧,我不想吓到你。”说着卡卡伸手捏住克里斯蒂亚诺的下巴,把他挂满了眼泪的小脸蛋抬起来,用手指抹掉了他眼睫毛挂着的泪珠,然后亲了上去。
克里斯蒂亚诺哽咽着闭上了卡卡啄吻的那只眼睛,他把手放到了卡卡的背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这个搂过一夜的熟悉体温让他稍感安慰,这才愿意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同卡卡裹得他喘不过气来的草莓味相互交缠融合,他别扭地说:“……我没有不愿意跟你说,谁让你质问我的——”
卡卡没有解释,他只是捏着克里斯的下巴,然后亲上了他的另一只眼睛。克里斯被他小狗一样乱亲乱舔的动作逗笑了,他哈哈道:“其实就是激素转化剂之类的东西,你知道我英语不太好,这个东西能把我体内Omega的激素转换成Beta的。如果我要是一直是Omega,那我要怎么踢球啊?发热期会搞死我的。”
卡卡听到克里斯蒂亚诺这么轻描淡写的答案,却硬生生从这几句话里听出了悲伤和难过,他搂住克里斯,不忍看到他装作毫不在意。卡卡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克里斯的耳边迟疑地问:“你用这个变性吗?”
克里斯蒂亚诺瞪大了眼睛,他踢了卡卡一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很冒犯人哎!我只不过是注射抑制剂而已,只不过这种抑制剂注射久了就会变成没有Omega性征的Omega而已。”
“好吧。”克里斯蒂亚诺又蔫了,“最大的坏处就是我以后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也不知道哥哥姐姐会不会愿意生一个送给我。”
卡卡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把克里斯深深地搂紧,他压着声音问道:“疼吗?”
克里斯蒂亚诺把自己埋进了卡卡的脖颈间,似乎是想要强忍住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鼻腔里涌上的酸涩,他皱着五官,闭紧了眼睛,他想说些让自己的眼泪显得不那么廉价的话,但他蠕动嘴唇发出的声音却既难过又嘶哑,难听得像是指甲抓挠木板:“Ricky,你知道的,为了可以踢球,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听着自己难听的声音,克里斯蒂亚诺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那一刻的眼泪。那一天,他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可以在卡卡的怀里把他一年以来所有的惶恐与不安统统哭了出来。
ps:其实这个刀很早就埋下了,我想小小他是一个极其倔强不服输的人,是眼前没路也要创造出一条路来的人,而卡卡呢,我觉得他不太是,他偏向于一切都是理想化的,这可能是富裕家庭长大的孩子的通性吧(仅代表个人观点)。这么设置性别的时候我就想过,这样会让小小的路更难,会让卡卡的路更简单,但我不是偏心谁,我只是笃定小小会是那个永远乘风破浪的人,而至于卡卡,他的历练其实一直都是在别的地方(如文章标题)。
我在这里再次许下愿望,希望我能带给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然后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