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过很多，他们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并不是因为这世间没有，而恰恰是因为他们曾经拥有过。
#有的时候没有珍惜，于是往后余生都只能寻找曾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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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卡卡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跟克里斯蒂亚诺的第五次见面会来得这么艰难。
12
当舍普琴科主动上门的时候，卡卡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结果是上面真的把一沓一沓追求卡卡的人写的结婚申请发给他们了，舍普琴科此来就是奉哥哥们的命令让卡卡自己处理这些东西。
卡卡不能理解，但是舍普琴科却告诉他，克里斯蒂亚诺单方面向白塔提交了婚姻解除的申请，已经在走流程了，上级彻底生气了，已经不打算管卡卡了。
米兰方面也不是不懂，对于卡卡的结婚对象，克里斯蒂亚诺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绝佳选择，只可惜卡卡还是不愿意，他们气归气，但自家孩子闯的祸他们再怎么样也得兜着。
“我没想跟克里斯蒂亚诺离婚。”卡卡毫无底气地反驳。舍普琴科白了他一眼，你对人家不闻不问了八个月，难道还需要在当面说些什么拒绝的话吗？而且你还得多亏了人家，如果不是他这么一离，你要处理的申请绝对不止这么多。
卡卡听出了异样，他捏着舍普琴科的肩膀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舍普琴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至少有一半的人都跑去曼联那申请了，人家本来也不比你差，而且还年纪小，单纯又好骗，就连一些讨厌哨兵的独身向导都不会讨厌克里斯蒂亚诺的好吗？
而且，舍普琴科神神秘秘地说，听说克里斯蒂亚诺的取消婚姻的条件是无条件服从上级安排，这下还不是上面要他嫁给谁就嫁给谁？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都不上？又不是真的养胃……
话没说完，卡卡一个抬手，手背就打到了舍普琴科，手动让他闭了嘴。
舍普琴科的话让卡卡心乱不已，他觉得克里斯蒂亚诺这是在自暴自弃，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愤怒于一个人竟然能因为另一个毫不重要的人而选择彻底丢掉自己的未来。
“我要去找他！”卡卡站起身来，像是宣读战书一样宣布道。
舍普琴科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会去。
13
顺着一时间疯狂上涌的肾上腺素，卡卡来到了曼联弗格森爵士的办公室门口。这次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进”。
弗格森爵士还是跟多年前一样，花白头发戴着眼镜。卡卡走进去的瞬间，就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从眼镜上方向他射来，这目光让卡卡一时间竟然有些心虚。
“爵士你好。”卡卡调整了自己呼吸，坦然直视眼前的这位老人，“我是里卡多·莱特，是克里斯蒂亚诺的朋友，我联系不上他了，来这里是想问一下您有没有克里斯蒂亚诺现在的住址？”
弗格森爵士哼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往椅背上一靠，姿势很放松，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紧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卡卡，我知道你，你是安切洛蒂最喜欢的弟子，米兰的卡卡，一个傲慢的向导。
卡卡眉头微皱，但是他好脾气地没有反驳。“很多年前，您到米兰访问的时候，我跟着家师曾经有幸跟您见过一面。”
弗格森爵士笑了笑，不置可否，你是罗尼的朋友？我看不见得吧。罗尼是我的孩子，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了吗？哦，我忘了，等手续办完你们就没有关系了……
“这样的手续对克里斯蒂亚诺来说是不公平的。”卡卡打断了弗格森，他俊美的脸上染上了愤怒的绯红，他盯着弗格森说道，“他值得更好的选择。”
弗格森推了推眼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会为罗尼挑一个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伴侣不是您能挑出来的！”卡卡咬着牙，愤怒地挤出一句话。
听到卡卡这么说，弗格森的脸上倒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安切洛蒂说你天真，我倒觉得你挺愚蠢的，又傲慢又愚蠢。
卡卡白净的面皮涨得通红，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既然弗格森如此不配合，那他什么也不想说了。
就在卡卡想要离开的时候，弗格森却突然叫住了他。如果你真的想见罗尼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地址，但是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卡卡回头，沉默地等着弗格森的问题。
你不喜欢罗尼，那么他跟谁结婚其实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您问了两个问题。”卡卡面无表情。弗格森被怼得立刻火气就冒了上来，他瞪了卡卡一眼，臭小子！那我问第二个！
“因为克里斯蒂亚诺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想他为此而受到伤害。”卡卡不假思索地回答。
既然他那么好，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弗格森了然地问，而卡卡无言以对。或许是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他这已经受了不少打击，爵士没有再为难他，他这次干脆地告诉了卡卡地址。
卡卡点头道谢。
关门的瞬间，弗格森爵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过很多，他们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不是因为这世间没有，而恰恰是因为他们曾经拥有过。有的时候没有珍惜，于是往后余生都只能寻找曾经的影子。
“您是说，我也是吗？”卡卡回头看了一眼爵士，爵士没有回答，因为这个答案只在卡卡自己的心里。
14
克里斯蒂亚诺住的地方是军队的宿舍，跟卡卡不一样，弗格森爵士对他的偏爱是正大光明的，所以他住在军队最好的一间单人宿舍里。
卡卡敲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哨兵，那个在成年礼上拉走克里斯蒂亚诺的人。这人一看到他就愤怒地挥起了拳头，然后被卡卡挡下，反手擒在他自己的身后。
“我们没有过节吧？”卡卡眉头微蹙。
鲁尼却愤怒地瞪红了眼睛，有！你让克里斯哭到差点休克，我们之间的梁子结大了！
卡卡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开来，鲁尼抓住机会，一个扭身挣脱开来，然后一拳结结实实地揍上了卡卡俊美无铸的侧脸。
“……你别怪鲁尼，他不是故意的。”克里斯蒂亚诺一边拿酒精棉签给卡卡擦拭伤口，一边温和地替鲁尼解释，“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比较冲动。”
卡卡点点头表示理解，伤口有点刺痛，鲁尼的话就像一只小猫在他的心上抓挠：“你有因为我……变成什么我不知道的样子吗？”
克里斯蒂亚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扯出笑脸否认：“没有啊。怎么了吗？”卡卡沉默了，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就听见克里斯蒂亚诺继续说：“对了，你来找我是？”
卡卡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克里斯蒂亚诺的手腕：“你为什么要提出申请？明明三年之后就可以自动解除了。”
克里斯蒂亚诺微微一笑：“你真的想知道吗？”
“为什么不？”卡卡感到不解。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好吧，我告诉你。因为我尽快想提升自己的能力，哨向结合双方的能力都会得到增幅。敌人的实力越来越强，而我想快点到前线去赚取更多的荣誉，所以我一定要变强！”
卡卡的表情变成难以置信，他立刻反驳：“你不是这样的人。”克里斯蒂亚诺扯扯嘴角：“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你不是！”卡卡坚持。
克里斯蒂亚诺垂下了眉眼，表情有些无奈：“好吧，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有理想有追求……有爱的人。”卡卡吃痛，克里斯蒂亚诺把酒精棉签略微用力地按上了他脸颊上的伤口。“不要给我下定义。”克里斯蒂亚诺语气不痛不痒地告诫道，“你说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而已。”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放弃离婚？”卡卡不再提刚刚触到克里斯蒂亚诺逆鳞的话题，转而问道，“不要离婚，也不要随随便便找一个人结婚。”
克里斯蒂亚诺找出一卷医用贴布，他调笑：“里卡多，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叫我卡卡。”卡卡并不回答，“我说过，你可以叫我卡卡。”
“好吧，卡卡。”克里斯蒂亚诺从善如流，“爵爷已经收到很多人的报名费了，很快就会有很多向导，或者是哨兵来这里参加比赛。而赢的人可以跟我结婚。很遗憾，你来迟了，卡卡。曼联不会单方面毁约，我也不会。”
“你把自己当做奖品？就因为我拒绝了你？”卡卡强压着自己心头的愤怒，“你不觉得自己很意气用事吗？”
克里斯蒂亚诺摇摇头：“事情发展到现在，意气用事的是你，不是我。离开这里吧，卡卡。你能来跟我说这些我还是很高兴的，但我们现在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卡卡松开了手，任由克里斯蒂亚诺撕开贴布帮他盖住伤口。
“……报名时间截止到哪一天？”
“下周五。”克里斯蒂亚诺胡疑地看着卡卡，“你要干什么？”
卡卡站起身：“改变不了什么的是你。我绝不会让你因为我而毁掉自己的人生！”
克里斯蒂亚诺不高兴地看着卡卡，他觉得自己刚刚的那些话好像都在对牛弹琴。
“而且……不是对每个人，只是对你。”卡卡最后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了。克里斯蒂亚诺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之前的问题。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