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
“……”
在晕倒的前一刻,文唯昭感觉自己缓缓落入了温暖的怀抱里。
……
不知过了多久,文唯昭悠悠睁开双眼,醒了过来。发觉自己躺在床上时,她正欲起身,不料手臂绵软无力,又重新倒回了床上。
“醒了?”谢灵舟端着碗汤面走了进来,把面放在床边圆木桌上,随后将她拉起坐好。
他将冒着热气的葱花面递过来,抬了抬下巴:“醒了就好,快点把它吃了。这里是军营,你已经昏过去将近整整两天了,再不起来吃东西,身子受不住。”
文唯昭不说话,也没接过那碗面,只是直直地看向他。
谢灵舟扬眉,似是无奈,抬手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作势要喂她。
“张嘴。”
文唯昭木木地张开嘴,浓郁醇厚的葱香充斥在口中。
泪珠点点滚落在谢灵舟的手背上。
她忍了,但是忍不住。
她开始抽噎,却又想要克制住这种羞耻的行为,但怎么也停不下来。
“哭什么?”谢灵舟拭去她眼角的泪。
“我当时……当时想要拿你挡命,你……不怪我吗?”
“怪什么?你最后不是反悔了,将我甩了出去。”
“你是不是傻,这跟我想害你有什么区别。”文唯昭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神情,大声说道。
随后浑身泄了力,自弃地弯下薄背。
谢灵舟沉默良久,开口道:“十六,我没有怪你。”
床上的人身形微顿。
“我不管你当时想的是什么,是要拿我挡命,抑或是讨厌我想把我置于死地,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你还是在最后一刻将我护了出去,换自己承受未知的死亡。你心中的那份最初想法是本能,可结果放开手的那一瞬难道不也是你的本能吗?”
“也不用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就算你最后没放手,扶光也会护我的。”
“不过,十六,我很庆幸,庆幸是你护的我。”
文唯昭骂了句:“傻子。”
明明当时拿他挡命的也是她,又谈何最后放手的那一瞬是护他呢。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她暗暗想道。
谢灵舟听她骂着,笑了笑:“没错,我就是傻子。”
随后心底里却是半分也不认同,他哪里傻了。先前在秘境,在鬼境时,小姑娘那急切又隐隐担忧的模样,他又不瞎,怎会看不出,到底是关心他的。他谢灵舟从不论其它歪曲别扭的个别情愫,只要结果,只要最后,没被抛下,被坚定选择,他便都愿意将全心交付。
“好了,快吃面,等下冷了。”他回过神,继续准备喂她。
文唯昭刚要出手拒绝,下一瞬,军帐门的帘布被人拉了开来。
她惊恐地转身,猝不及防对上了三个人瞪着的六只大眼。
帘帐被“哗啦”弄了下来。
“不要不要,谢灵舟,我自己吃,我自己能吃。”文唯昭欲哭无泪,将他手中的面夺了过来。
谢灵舟点头笑了笑,随意地将碗筷递了过去。
军帐外,祝晴雪像山上的野猴子一样激动地乱蹦,“景卿景卿,你看到了吗!”说完还雀跃地尖叫了几声。
“看到了看到了。”景卿伸手压住她活蹦乱跳的动作,笑道。
许镜清也摆出满脸钦羡的模样,摆头神哉哉地叹气:“唉,我也想有人喂我吃面。”
刚说完,耳旁便传来嘲讽的笑意。
许镜清转头,看见红衣少年从帘帐内走了出来,正鄙夷地看向他。
“啧,许师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谢灵舟略过他,随后摆了摆手,缓步走远。
许镜清:……
靠!文十六难道就是小孩子了吗?
“师姐……”许镜清眼巴巴地看向她:“谢灵舟又欺负我。”
景卿挡住他的视线,蹙眉说道:“镜清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事事都找你师姐。”说罢,他拉着祝晴雪也渐渐走远。
。。。
只留下许镜清一个人在大漠风中独自凌乱的背影。
靠,好过分。
爱情酸臭,爱情恶臭,爱情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