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齐点头。

.

次日，众人收拾好东西，来到了镜月泉。

白日不易行事，他们专门挑了夜晚前来。此时，五人正站在离镜月泉半里开外处。祝晴雪唤出逐魑盘，铜盘在出现出的那瞬间霎时闪出灵光，指针“唰”地指向前方不远处的镜月泉。

“果真是这，小师妹小师弟干得好啊。这样下来，都不用大费周章找了。”祝晴雪眼睛亮亮的，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打转。

“主要是喜欢听闲事。”谢灵舟听罢，挑了挑眉，下巴朝文唯昭那微微抬起：“你说是不是，小十六？”

……

文唯昭干巴地笑了两声。

她本来还想好好地享受一下夸奖呢，这厮就不能说好听点吗。

远远望去，在月光照耀下，湖水呈现出黑幽幽的诡谲之感，镜月泉的表面平静如死水，泛不起半点涟漪。方才在十里开外的时候，五人就闻到了湖水散发出的淡淡腐臭味，现在隔着短短半里，那腐臭味更是臭不可言，整片空气里都弥漫着这种奇怪又恶心的味道。

许镜清吐了一声，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想让这气味侵入体内。可不一会儿，他胸中的气越来越少，不得不将紧合的两指浅浅开了一条缝，空气刚入鼻腔，许镜清这次再也忍不住，直挺挺地呕了出来。

一旁的文唯昭吓得连忙往谢灵舟那靠去，面色难看：“不至于吧，许镜清，验尸你都验得，这味你闻不了？”她鄙夷地看去正俯身呕吐着的人。

“不……不是，呕——这他爹的比尸臭还难闻……呕！”许镜清感觉自己快死了。

景卿实在看不过去了，不知从哪里掏了张绣着红花绿叶的手帕，递给他。

许镜清伸手接过，抹了两下，然后继续吐。

……

“可能，丹修的鼻子比较敏感。”谢灵舟耸耸肩，忽地说道。

这话一出，逗得其余三人皆是笑了起来。

眼见许镜清的症状不见好转，反而还愈发严重，于是众人决定，先让他在这里歇息，他们先靠近湖边看看。

四人强忍着愈发浓烈的恶臭，缓步来到镜月泉边上。

“直接跳进去吗？”文唯昭看了良久，有些下不去脚。

谢灵舟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又香香的身体，亦是神色挣扎。

景卿未言，只是像木头一样站着。

突然这时，祝晴雪抬手敲了一下脑袋，恍然道：“不是说……这湖只会拉男子下水吗？”

话落，景卿与谢灵舟两两对视，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水下“哗啦”一声，兀地伸出两只透明的手，将他们拉了下去。

……

祝晴雪和文唯昭对视一眼，齐声道：“还真是啊。”随后迎着恶臭湖水，闭眼赴死般也跟着跳了下去。

远处的许镜清瞪起两只眼睛看着四人纷纷前后跳入水中，瞳孔震惊，他一时间都忘记了呕吐的动作。

他看向已经杳无人影的湖边，失声大骂道：“不是吧，我靠，我可没这个勇气跳下去啊。”

没人回应他。

最后，许镜清还是在嘴里反复念叨了好几句湖水不臭湖水不臭，随即抬起头，惊恐地闭上双眼，边捂住鼻子边往前冲去。

“我来了！”

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镜月泉周边仿佛无事发生过，又重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