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抽卡,一抬头太阳都快落进湖底了,肖昂最先扛不住,肚子咕咕的声音大到能传到对岸。
“别玩了别玩了,再玩我就要饿死了!”他把卡牌一扔,瘫在餐垫上,手捂着肚子哀嚎。
剩下几人见状商量着去吃饭,路闻川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嗯嗯两声,挂了。
“定好了,不远,我先过去看看。”他说着,眼睛往木槿那边扫了一下。
木槿却低头玩着手机,没什么表情。路闻川也没等她抬头,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迈得很快。
肖昂挠挠头:“他咋了,这么饿?”
没人接话。
木槿把手机揣回兜里,说了句“走吧”,也跟着往外走。其他人也收拾东西往外走。
从公园出来,要过条马路。
几个人站在路边等。
木槿凑到陈颂安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陈颂安听了,眼睛弯了弯,抿嘴笑了起来,一时没看旁边,就要往前走,正好有辆电动车从后面拐过来。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勾住她,把人往自己身边一带。
“看着点路。”
头顶传来晏炀天的声音。
陈颂安一怔,没说话,下一秒电动车就擦着她刚才站的地方过去了。
木槿在旁边看见,偷笑了下也没说什么,自己先跟着蒋添一和肖昂快步过了马路。
陈颂安瞥见木槿眼里的调侃,脸一下子就红了。直到路中间没车了,晏炀天才松开手,两人一起过去。
刚到了对面站定,陈颂安头一扬,冲晏炀天道:“你凶我!”
晏炀天被她这倒打一耙给逗乐了,好笑地问:“这也叫凶?”
陈颂安小脑袋一扭,从鼻子里“嘁”了一声,不看他,“就是凶!”
晏炀天凑过来,过来揽了下她的肩,又顺势在她脸上捏了捏,他挑了挑眉,干脆顺着她的话,学起她刚才的语气:“好啊~凶你了,怎样?”
陈颂安一下子就噎住了。
她其实就是刚才被木槿调侃,又被他那么一拉,有点不好意思,恼羞成怒了,没想到这人居然还顺着杆子往上爬?
她气鼓鼓地狠狠撞了一下晏炀天,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绝交!不理你了!”
身后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不快不慢,刚好跟在她身后。陈颂安嘴上说着不理他,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也跟着快了点。
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靠近她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又有点说不清的黏糊:“你好凶啊~”
气息拂在耳朵上,酥酥麻麻的,痒得她耳朵发烫。
陈颂安“哎哟”一声,笑着回头,伸手去推他,“干嘛学我!!!”
晏炀天就站在她身后很近的地方,被她一推也不躲,反而又往前凑。
两个人你推我搡,闹成一团。
“别闹了,以后过马路就不能看着点路。”晏炀天最后抓住她两只乱挥的手,笑着说。
“谁跟你闹了!”陈颂安挣开,脸颊红扑扑的。
前面肖昂回头看了一眼,喊:“你俩快点!磨蹭啥呢!”
“来了来了!”陈颂安应着,又推了晏炀天一把,笑着往前跑。晏炀天几步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吃饭的地方是路闻川表哥开的店,门脸挺大,装修是那种改良过的日式风格。
推门进去,里面空间开阔,还弄了条窄窄的水道,上面架着小木桥,水里游着几尾胖锦鲤。
路闻川正蹲在那桥上看鱼,看见他们进来,招招手。
肖昂跑在最前面,推开门就喊:“饿死了饿死了,我们位置在哪?”
路闻川从站起来,指了指二楼,转身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进了包厢,木槿很自然地在路闻川旁边的椅子坐下。两人说了几句什么,声音不高,木槿点点头,路闻川就转身去跟服务生交代事情了。
肖昂一坐下就开始东张西望:“这儿可以啊,你表哥挺会弄的,还搞了个小桥流水。”
“还行吧,主要菜不错。”路闻川说,神色平常。
服务员过来点菜,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穿着改良的黑色中式褂子,脚上踩着个轮滑鞋。点完菜,他唰一下滑走了,动作流畅,一个漂亮的转身滑进了另一边的包厢。
“我靠!这上菜方式也够野的啊!”肖昂对这用轮滑的来上菜的方式倒是新奇。
蒋添一也啧啧两声:“这技术,练过的吧?”
“听我哥说,都是体校轮滑队退下来的,”路闻川解释,语气挺平静,“上菜快,也算个特色。”
菜陆续上齐。
吃到一半,不知道谁起的头,聊起了学校的事。
肖昂说:“我听说咱们学校好像要建新校区了。”
“真事儿?”蒋添一问。
“真事儿,听说贼大,设备啥的也更先进,反正比现在这个阔气多了。”
“那不错啊,”路闻川说,“以后他们是有福了。”
“不过还有个事儿,”肖昂表情有点幸灾乐祸,“从九月份开始,实验就要开始全员天天穿校服了,周一到周五全都得穿,不能穿自个儿衣服了。”
“真的假的?”木槿也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不是只有周一升国旗才穿吗?”
“这个好像是真的,”蒋添一耸肩,“据说是学校为了统一管理,也省得学生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