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炀天稳稳接住,环着她,“那你不是还说我闷骚嘛。”
陈颂安从他怀里抬起脸,努力做出凶巴巴的表情:“切,你本来就是好吗!”她说完又觉得不够解气似的,补了一刀:“再说了,谁能骚得过你啊。”
“是是是,我闷骚,”晏炀天从善如流,眼里的笑意更深,语气也随之变软,甚至带了点诱哄的味道,“那、仙女大人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只喜欢我这个……嗯闷骚、眼镜男,行不行?”
陈颂安听了又想起刚刚上山那一茬,没忍住偏头笑了好几下。但转念一想,自己还在跟他算账,还要维护自己名誉呢!又强行收起笑容,咧着嘴瞪他:“诶不是,谁跟你说我喜欢骚的?”
“姐姐喜欢什么类型我都可以。”晏炀天接得飞快,态度还挺诚恳。
陈颂安听到这一番话,更来劲了,眯起眼睛:“哥哥行走江湖都靠这招吗?”
晏炀天含笑:“这是我的独门秘籍,只对你用过。”
陈颂安看着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算是暂时休战。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山风更温柔了,带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温。
走到一段平缓的坡道时,晏炀天突然开口:“刚开始的时候,我和蒋添一还以为你喜欢肖昂。”
陈颂安脚步一顿,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晏炀天笑了笑,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诧异,“真事儿。”
“为什么?”陈颂安是真的好奇。
晏炀天回忆了一下,如实相告:“因为当时,你俩总是一起玩,而且话说的也很多,感觉……挺合得来的。”他顿了顿,又默默补充了一句,“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陈颂安听完,不由得哑然失笑。
其实,对她来说,越是疏远、保持距离,反倒更可能是一种真正的在意。或者说,如果她对谁有意思,反而不会直接上去套近乎的,而是会天天在他周围玩啊闹啊,保持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就够了。不过那个时候,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只知道自己对晏炀天确实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我一直喜欢的就是你。”两人下山的脚步都没停,陈颂安却非常平静地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说得突然,但威力却不小,搞得晏炀天都停住步子了,低头看着她。
陈颂安也抬头看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怎么了?”
“没什么,”晏炀天也笑了笑,脚下步子却明显轻快了些,甚至有点雀跃,“就是觉得……嗯,挺好。”
陈颂安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又换了个话题,饶有兴趣地问:“你们男生还说这些啊。”
“其实、我们什么都聊,而且……”晏炀天又想了几秒,似乎是在回忆,“他们总提你。”
“提我?”陈颂安有点意外。
“对啊,”晏炀天点头,“比如问我俩怎么谈的、我对你什么想法,我俩平时吵不吵架、嗯反正很多,基本上我俩谈了之后,每次吃饭打球都会提你吧。”
她听到这里,感觉有些新奇,开口问:“那你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总是提有点烦?”
他有些好笑:“怎么会?”
其实,陈颂安也知道晏炀天是肯定不会烦的,但她就是想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题从山上转到山下,又从过去聊到未来。
“说起来,马上都要高一了。”陈颂安看着越来越近的灯火,忽地冒了一句。
晏炀天似乎也很感慨:“是啊,拍毕业照那天,我……还想起了很多我们发生过的事情,就在想,可能、以后都没这么甜了吧。”
陈颂安无声笑了几下。
真难得啊,“甜”这个字从晏炀天的嘴里出来,不是形容食物,而是形容事情?这反差也是够够的了。
她回看他一眼,神色认真:“说不定我们高中还在一个班呢。”
“对,也说不定,”晏炀天应道:“但环境变了,肯定不会像初中那样了,初中的前两年是真的轻松,其实到初三都还好,”他说着,自己又笑了,“你知道吗,我之前上课的时候经常忍不住去看你。”
陈颂安脚步一滑,差点踩空,“这……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啊,我、我就说你闷骚吧!”
“对啊,”晏炀天承认得很坦荡,但眼神却很无辜,“但是我会装啊。”
陈颂安笑得都叹了口气,“……哎呦,我真服了。”
两人说说笑笑,走走停停。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本来他们约好了,下山之后一起去吃晚饭,庆祝一下共同“征服”惠山。但下午爬山的时候,晏炀天家里来了个电话,说爷爷过来了,他爸妈让他晚上务必回去一起吃个饭。
听到电话的时候,陈颂安心里那点期待“咻”地一下就熄了,但她面上却很爽快:“行啊,爷爷来了肯定要见的,反正我们吃饭哪天都能。”
她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颇有风范,特别的“深明大义”,特别的“顾全大局”,有种给小家当家做主的感觉。
晏炀天看着她那副明明有点小遗憾却强装大方的小模样,眼里带了点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绝对补上,想吃什么随便说。”
“那肯定啊。”陈颂安扬起下巴。
下山后,两人在公园门口道了别。
直到她进了自家车以后,才想起来看手机。发现木槿不知什么时候发来的消息,大概是在下山的时候,内容也很简单:【安安后天有空吗出来逛逛吧】
她没有犹豫,很快回复了两个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