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看看。”他说。

虞溯没有反对。他直起身，退开一步，目光从地图上移开。

“明天我会去。”他说。

裴梧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你今晚住哪？”

“院子里的石凳。”虞溯语气平淡，“挺宽的。”

裴梧没有挽留，也没有说多余的话。他收起地图，把台灯关掉，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躺了下来。青鸟跳上床头，缩成一团。院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木料和布料摩擦的声响，然后安静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裴梧推开院门。虞溯已经醒了，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截草茎，像在等人出来。看到裴梧，他站起来，把草茎丢在脚边。

“走吧。”裴梧说。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土路上。青鸟从院墙上飞下来，落回裴梧的肩头。他们没有带太多东西，只是把那张地图和圆环收在包里。路不算远，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

虞溯跟在裴梧后面，没有刻意拉近距离，也没有被落下。步子不紧不慢，像两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并排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