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一样的东西,鬼还分品种吗?!
纪杯池的心几乎吊到了嗓子眼儿,他缓慢向后退着,企图让自己的脚步不发出一点声音。
青陆侧着水母盖看了纪杯池一眼,他鼻尖都沁出些汗珠。
“唉!底下不一样的!”
纪杯池听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还没反应过来多少,就见青陆又伸出一只触手,正对着那推床的白布要挑。
纪杯池没反应过来,伸手要按时青陆已经把白布挑开了。
纪杯池:“……”
纪杯池眼前一黑,他连话都来不及说,迅速抓着青陆的触手把他牢牢按在肩上就要跑,却突然听到身后穿了熟悉的女声。
“纪杯池……青陆,你们在干什么?”
——
灯光还在摇曳着闪来闪去,青陆端坐在纪杯池肩上,几只触角晃呀晃。
“我就说不一样吧,你偏不信,人类真傻,还固执!”
纪杯池在推床边站着,看着床上坐着的女孩,深深叹了口气,因为刚刚太过紧张,现在居然有几分有气无力。
他侧头瞥了眼青陆:“你刚刚也没说清楚底下到底哪里不一样啊,我怎么知道是杨蓉。”
坐在推床上的女孩正是杨蓉,因为底下有些冷还屈膝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茫然的四处看了几眼,歪了歪头:“这是哪里?”
“啊。”青陆伸触手挠了挠自己的水母盖,仔细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不甚确定地回杨蓉。
“额,那个,人尺间?”
纪杯池伸手轻轻拍了青陆脑袋一下,感受到手被软软的水母盖弹开,而后心满意足地被青陆气急败坏地蜇了一下。
他朝对于“人尺间”三个字露出茫然表情的杨蓉,解释:“停尸间。”
虽然纪杯池眼下的青黑已经没了,但在这么诡异的环境里,被他一对极黑的瞳仁盯着,杨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去当个鬼片boss绝对很多导演任用,杨蓉心想,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停尸间”三个字吓人还是他更吓人。
不过被他那双眼睛盯着,杨蓉也没能跑神太久:“为什么会在停尸间?我记得我们不是在一片绿草地上?”
“这要问你了。”
青陆还在晃着他的触手,小小的一只坐在纪杯池肩上说着话,看起来既魔幻又可爱。
“当时是你想到了什么,这个空间才会变成这样,毕竟这里是你的梦境。”
杨蓉一怔,喃喃重复青陆的话:“我想到了什么……”
她刚说完这几个字,突然尖叫一声,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头,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青陆没料到自己说一句话居然能导致这么大的后果,触手也不慌,错愕的看着杨蓉。
“我……说错什么事了吗?”
纪杯池半弯下腰,一边观察杨蓉出了什么问题,一边对青陆言语安抚:“没事,她可能是记忆没恢复完全。”
并不是青陆做了什么,小水母闻言松了口气。
他想了想,积极道:“哦我记得,我有刷到过那种人类制作的短剧!男女主恢复记忆都是这样子,头疼。”
不过杨蓉恢复的记忆估计也不算多,纪杯池只弯下腰,还没看出个什么,她就好了。
她将手从头上缓缓放下,青陆敏锐地感觉到她身上好像多了一种“愤怒”的情绪,和当时步商被打的时候他感受到的一样。
“我外婆,是被我爸害死的。”
纪杯池其实早有些预料,不算很惊讶,青陆天生亲缘淡薄,也有些不能理解这种感情。
不过他代入了一下,胡思乱想到如果是纪杯池被人害死,居然诡异的和杨蓉共情了。
不过杨蓉急着把所有情绪一股脑儿发泄出来,也没关心在场另外两人到底什么反应。
“我想起了,我都想起来了。”
杨蓉闭了下眼,表情有些扭曲,又迅速平静下来,只不过青陆发现她再睁开眼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我外婆那天晚上明明没死。”她声音沉沉地说,“那天晚上她发了高烧,还有一口气,但是那个酒鬼他喝太多酒了,居然以为外婆是死了。”
“他以为是他打死的。”
“所以他连夜把外婆送到了旁边医院,后来发现外婆没死已经迟了,所以他多给了医生点钱,把外婆束缚在了推床上,将她活活闷死在了上面!”
“我第二天偷跑过来才发现!”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程度。
纪杯池来不及阻止,只感觉周身气温随着杨蓉这句话话音落下变得拔凉。
他咽了口唾沫,嘴角抽了抽。
“你们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