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的事确实足以让他心乱如麻,他躺在床上时,甚至听到青陆使用能力的声音时,也还在想着该怎么和青陆解释。
想到这里,纪杯池突然有些急切了,因为他没有进梦境,青陆一定会在思考他为什么没进来。
明明从青陆使用能力的开始,他就一直陪着青陆一起的。
但纪杯池又努力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是睡不着。
他终于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抹了把脸,看着青陆的水缸发呆。
纪杯池发了一会儿呆,倏得站起身,去阳台给陶阳里打电话。
陶阳里其实现在每天晚上没事儿也会蹲守青陆直播间潜水,每次听着青陆的直播间睡着,醒来都会比平时自然睡着舒服,今天也不例外。
直到他被一阵激烈的手机铃声吵醒。
陶阳里一脸生无可恋的打开手机,动作间还带着些怒气。
结果看到了纪杯池那孙子给他打了三十二通电话。
陶阳里:“……”
他有些抓狂的接过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压着气说话:“这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如果没事我抽死你。”
纪杯池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陶阳里只听到一段电流和清浅的呼吸声。
听得陶阳里都要屏住呼吸时,对面终于开了口。
“他今天一天都在躲我。”
陶阳里:“?”
他一句骂还没出口,听见电话那头纪杯池又冒出了句话。
“我又失眠了。”
陶阳里闭嘴了。
他被打扰到现在,也没多少起床气了,大概是从对面说话间咂摸出一股可怜感,陶阳里没好气对着纪杯池开口。
“谁今天在躲你?人物地点时间事件,全说一遍成不,还想让我猜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会儿,不过以陶阳里对纪杯池的了解,他这会儿估计是在思考措辞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纪杯池就说话了。
“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嗯出去有事情,回来也是正常睡觉,结果今天早上起床他就不理我了。”
“今天我们还一起出去过一趟,但他全程都是看着别人,和别人说话,压根就不理我。”
“哦,不理我的是青陆。”
陶阳里叹了口气,想也知道没有别人了。
“你们昨晚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纪杯池思考了一下,回答他:“我是觉得没发生什么,但他告诉我因为昨天晚上我不让他碰……”
陶阳里:“……”
陶阳里:“???”
陶阳里瞳孔地震。
“你们进行到哪步了?怎么还谈上碰不碰了?!”
纪杯池听着手机里陶阳里突然加大的音量,赶忙捂住手机放音口。
他不自觉朝房间方向看了眼,语气里不由得带了点埋怨:“你小声一点。”
陶阳里沉默。
不过他沉默没几秒,又有点八卦的压着声音问纪杯池:“不是我说,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你们不会已经那个那个了吧?”
纪杯池忍不住扶额,他走到阳台,和陶阳里解释。
“没有,我们就是正常朋友关系,只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事情,或许青陆以为我不让他碰是讨厌嫌弃他。”
他想了想,又好似有点难以启齿:“但是我确实感觉平时相处有些不太对。”
陶阳里本来都因为“正常朋友关系”翻白眼了,这会儿听到纪杯池补充的一句,兴致又上来了。
“怎么个不对法?”
纪杯池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又从电话那头出了声。
“就是他有时候,会做一些有点让人误会的举动,比如摸我胎记什么的,我在想他是故意的还是不知道。”
因为个中细节实在有些难以启齿,纪杯池没办法完整说出,所以只能含糊其辞。
不过即便如此,陶阳里在电话那头还是听得震撼。
“摸你胎记?”陶阳里嘴角抽了抽,“你胎记不是在额头?整天为了装逼用你刘海挡着?”
他震撼道:“这你还想着是故意的还是不知道?能不知道什么?都是成年人,你当他是小孩儿?”
纪杯池不好说青陆是个水母,只能烦躁道:“你不知道。”
陶阳里:“?”
他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倒是说啊!
不过他叹了口气还是没追问:“你要知道,一个人的行为是和他心理挂钩的,即便他应该不知道,潜意识也会是这么想。”
“相信你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