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春日,幸得与各位佳友相聚于此,于吟诗作画之上一叙。府邸乃是不久前新筑,花木解释新栽幼苗,生机景色远不及往年的春景宫。此次春日雅集尚且无花可赏,还望不会扰了各位兴致。”
还是那般沉稳端庄,仪表堂堂的公主之姿。
“公主殿下这是何话,姐妹们能于此畅聊诗画,已是令人欣喜之事,哪会因这些而扰了兴致。”
......
听闻舒望公主方才那一番话,到访的贵女们接连表示,能前来参与雅集,便已是幸事了。祁念禾听到佳友们这样连声的回应,心底流过一阵暖流,整个人舒畅了不少。
雅集正式开始,贵女宾客们接二连三地对着一道道诗题赋诗,争先恐后地根据展示出来的上联诗句对出下联。
庭中气氛实在快活,深深带动了祁念禾的兴致。她正想加入对诗的行列之中,却忽然觉得浑身都有些没力气,只好转头去石桌旁坐下歇息一番。
“公主,你可是有哪里不适?奴婢去寻太医来为您看看?”
丁香见舒望公主今日兴致低迷,便关切地询问道。
“大概是最近伤心劳神,并未休息得当,有些气血虚弱吧。本宫歇息一会便可,不必寻太医。”
祁念禾这些日子被各种事情分神,没怎么睡好,现在身体不适也是合乎情理的。
她便不再强求自己,既然觉着乏力,那便歇着好了。期间不断有贵女前来请舒望公主参与赋诗,她都只是笑着摆摆手。
只是她本以为自己歇息片刻便能恢复,实则迟迟未能拥有再次起身前去参与赋诗的力气。这一歇,居然直接歇到了天色染上昏黄之时。
前来参与春日雅集的各位贵女们,实在是聊得尽兴。接连前来感谢舒望公主盛情和美意。祁念禾只是微笑着点头回应,提不起更多的精气神了。
何晋衍听从祁念禾的安排,于晚膳之后才回到公主府,却发现她早已陷入熟睡了。他问府中丫鬟们,公主今日是否过度劳累,她们只说,公主殿下今日感到疲惫乏力,应该没有大碍,他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了些。
祁念禾没料到,自己这一觉居然睡了整整七个时辰。她再一睁眼时,天早已大亮,居然已经快到何晋衍早朝结束的时辰了。甚至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头脑昏沉,浑身发软。
“是得请太医来瞧瞧了,好开些补气血的药方。”
祁念禾觉得难受,考虑了一阵,还是让丁香去寻太医来,将自己近日的乏力疲倦症状,如实告知了太医。
“许是本宫近日未休息好,不知太医能否开些补气血的药方?”
太医听完舒望公主所言,再为她把完脉后,发现了细微端倪,但还不宜下定论,只好先禀告道:
“臣观殿下脉象,尺部略见滑意,不甚分明。又闻殿下所言之症状,可先服用些补气血的药方。若七日之后仍觉乏力,臣再来为殿下把脉诊断。”
祁念禾遵医嘱服药休养了七日,症状仍未见缓解,便再次唤了太医前来。
这次的脉象便清晰明了了。尺脉如盘走珠,滑而有力,确是喜脉无疑。
太医眉间舒展,喜笑颜开,但还是压着声音拱手禀告:
“恭喜殿下,有喜了!”
祁念禾顿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又激动又觉得难以置信。
她果然一向心想事成。
原来她前些日子的身体不适,皆是此喜讯的征兆。
“那本宫日后可需注意些什么?”
祁念禾欣喜难掩,又怕日后伤了身子,随即向太医问道。
“殿下胎气初成,最忌劳碌疲惫,也切记莫食寒凉之物,需安心静养,万万不可大意。”
太医退下后,祁念禾独自坐于当中,翘首以盼何晋衍回府,要将此喜讯告知于他。
可是就这么直接告诉他,难免失了些趣味。祁念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逗趣他一番。
何晋衍知晓祁念禾近日以来身子疲惫,心中十分担忧。因此他每日下了早朝,都快马加鞭地回府陪她。
今日也不例外。只是何晋衍刚走进内室,便看见祁念禾愁眉苦脸地坐于茶桌旁,漂亮的脸蛋皱成了一团。
仅仅是看了一眼,何晋衍的心就揪了起来。
“念禾,你这是怎么了?”
“慎之,今日太医来为我看诊了……”
祁念禾撇着嘴,装出一副难过的模样,使何晋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太医如何说?”他眉头紧蹙,焦急地追问道。
立于门口的杏花和丁香,见到公主殿下逗驸马的场面,险些忍俊不禁。
只见祁念禾微微挑眉,扬起嘴角说道:
“太医说……
恭喜殿下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