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静可破万事。”张怀远摸了摸自己下巴的长须:“稳住,京城那边不是要绑了叶南枝吗?我听说她坠崖后活着来兴州了?”
“是的,老爷,前几天来的,住在王家。”
一张清秀的脸上狰狞可怖,张怀远道:“她可真是命大!”
“老爷有何吩咐?”
“找机会绑了她,不知这次来我的地盘,命还有没有那么大了?”张怀远哈哈大笑:“叶南枝在手,叶明德便更不足为惧,届时哪里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对付王家,我们到时候和叶、李俩家可就不是仇人了,是合作伙伴!”
“是,老爷。”
管家正准备离去,一声声“父亲”声声入耳,管家行礼后,出了书房。
“父亲,孩儿今日钓了鱼,来孝敬您。”张子渊跑到张怀远身边朝他撒娇。
张怀远一改方才的凶狠模样,笑着道:“为父今日正好想吃鱼,吾儿有心了。”
“父亲过奖了。”张子渊话音刚落,丫鬟端着一盘红烧鱼走了过来,张子渊继续道:“我掐着时间过来的,正好陪父亲一起尝一尝。”
“好好好,一起尝。”张怀远在书桌一侧的茶水桌旁坐下品尝起了鱼。
还未走远的管家则嘀咕着,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张子渊好福气,有这么慈祥的一位父亲。张怀远祖上为农民,自己争气考了状元,拜入宠妃父亲门下,步步高升却不被人抓任何和宠妃一族有所关联的把柄,任谁看了都是清廉,全凭实力升迁的模范和榜样。张怀远努力高升,却对张怀远极其宠溺,从不严格要求张怀远,任其欢脱地浪荡,无所事事,今日街上纵马,明日郊外打猎,后日园里钓鱼,总之和学习不相干的事情他都做,硬把张怀远养成了不谙世事的“傻子”!
“姜辰,你吃臭豆腐吗?”叶南枝看着街上的臭豆腐摊,又勾起了馋虫。
姜泽洵记得叶南枝说她喜欢吃,便道:“吃。”
“老板,来四份。”叶南枝站在摊前,买完后,坐在了矮椅上吃了起来:“你觉得兴州和京城有何区别?”
“兴州人少些,不像京城人挤人,很拥挤。”姜泽洵咽下一块热腾腾的臭豆腐后道。
“我也感受到了,还有呢?”
“兴州的街道似是宽阔些,百姓少,屋舍少,所以路宽。这里的店铺里面的人也都稀稀拉拉的,很有一种静态的生活气息,不像京城热闹的街市,时刻都人声鼎沸。”姜泽洵停止了吃,认认真真地回答叶南枝问题。
一旁的摊位老板和来往的路人则时不时地看向二人,正准备和姜泽洵介绍下兴州的叶南枝,把右手挡在嘴上悄声道:“为什么大家在看我们?”
“不知道啊。”姜泽洵也低声道。
“小姐,我知道。”彩儿请求搭话。
“为何?”叶南枝不解道。
“姑娘太美了,他们没见过姑娘这么美若天仙的人,所以目光不自觉被姑娘吸引了。”彩儿答道。
林尧见状想补充一下,他们应当是没见过这么漂亮又看上去很富有的女子坐这里吃路边摊,而且还是臭豆腐,他们皇子跟着叶南枝真是这辈子的脸都被丢尽了!林尧反复斟酌,还是选择了把这话烂在了肚子里。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因为他家皇子也跟着彩儿的话头:“我觉得彩儿说的对,他们当是被南枝的外貌吸引了。”
林尧生无可恋,一口气吃完了碗里的臭豆腐。
几人起身继续闲逛,如姜泽洵所说,兴州街道确实宽敞,俩边铺子人也少,在这里走着没有京城闹市的热闹感,更像在散步,在品味这里的生活。穿过大街小巷,几人走到一个巷子的时候,却一反方才的冷清,一个个的人排队排了很长,几乎将一整条巷子占满了,拐弯处当是还有人在排。
“走,过去瞧瞧。”好容易看到这么壮阔的场面,叶南枝饶有兴致地大步走去,想要凑个热闹,她朝着排在末尾的一个妇女道:“这里为何如此多人排队?买什么呢?”
妇人叹气道:“姑娘有所不知,兴州的铁匠铺子都关门了,仅剩这一家了,但日常用具离不开铁铺呀!好些人天不亮就进城来排队,”
叶南枝惊道:“全城就一家?”
“是的,这我还能说谎,姑娘随意找人问问便可知,不然大家也不用排这么长队了,轮到我这里还不清楚今日能不能排上。”
“那为何不放铺子里,改日再拿?”叶南枝不解道。
“从前铁匠铺多的时候是这样的,但现在人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容易搞混,冒领的,发生了这么几次不愉快,铺主就不愿意让放铺里修了,只得排着了。”
叶南枝朝队伍前列走着,看到各人手里拎着需要修理的器具,有拿铁锅、菜刀的,有拿镰刀、锄头,还有拿斧子的,各式各样需要修理的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