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铁匠铺的人群,叶南枝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生意如此火,全城却仅此一家,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去想。
“南枝,你歇着等我,我去买饮子,你喝什么口味的?”姜泽洵看着叶南枝额头上冒出的细汗,且走了这么久,她该是渴了。
“随机吧,你喝什么给我买什么就好。”叶南枝方走神不觉得热,现在感觉有些疲累,有些热,夏天还真是一天一个天气。
姜泽洵去了远处的铺子买饮子,叶南枝正准备找个阴凉地歇着,看到远处一男子骑马朝她走来,心生警惕,便只好让道站立着,等他过去再休息。
骑白马的人越来越近,谁知他骑到叶南枝身边时竟停了下来,笑眯眯道:“姑娘好,请问姑娘独自一人吗?”
叶南枝不想理他,转过了头,等他识趣自己走开,谁知她转身,那男子也将马转个身,继续面对着她:“姑娘放心,在下是张刺史之子,并非歹人,只是想和姑娘结识。”
叶南枝听到兴州刺史的大名更是来气,脸都黑了,索性朝姜泽洵的方向走去,张子渊却眼看搭讪不成,中意的女子要离开,骑着马追着:“姑娘,等等我,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婚配与否?”
彩儿看此人一直尾随俩人,忍不住朝后骂道:“你这个登徒子,我们小姐不想理你,看不出来吗?有完没完了?”
“姑娘,在下……”
只听“当啷”一声,男子被叶南枝抓着腿从马上拽下,叶南枝单脚站立,抬起右腿,使劲地踹到了张子渊的屁股上,又一脚踹到了张子渊大腿上,张子渊被踹倒在地,倒地后,叶南枝继续站他跟前,上脚踢。
“姑奶奶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张子渊抱着头,从声音里都能听出来悲惨,本来准备住手的叶南枝,听到他又来了一句:“我请你吃饭,别打了!”
叶南枝又补了几脚,道:“你姑奶奶没空,怕你下毒,滚吧。”
彩儿双手捂着脸,露出俩只眼睛看着眼前一幕:“小姐威武!”
张子渊站起来却没有料想中的生气,而是像缺心眼一样道:“姑娘,有缘再见,多有得罪。”
“我们走!”叶南枝收回了脚,张刺史绑架表弟,无缘无故让大舅受牢狱之灾还没找他算账呢,他竟自己找上门来,简直是找打!
“本来不想动手的,实在是太欠揍。”
呃,张子渊此次挨打,有叶南枝十分的为家人报仇的私心,纯纯替父挨揍了。
小厮追了上来,看到浑身土哄哄的张子渊急道:“公子这是怎么了?骑马摔地上了?”
张子渊本想着如何和父亲解释,路遇盗匪,和其斗了八百回合,所以身上如此脏污?还是追姑娘,没追到被揍成这样?这太丢人了,而且说出去怕是不会有人信,自己会被姑娘揍成这样吧?摔地上刚刚好好:“对对对,摔地上了。哈哈哈哈。”
小厮却是无比地着急,这要如何和老爷交代,自己没有看好公子,免不了一顿罚!公子到底在笑什么?莫不是掉地上摔坏脑子了?
“南枝,给。”姜泽洵把手里的一杯饮子递给叶南枝。
“什么口味的?”叶南枝接过来,喝了一口。
“沉香味的。”
叶南枝心中苦闷,辰兄口味如此之独特,喝吧!
“去酒楼吃饭?刚好歇会儿?你额头好多汗珠。”姜泽洵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帕子递了过来:“擦擦吗?新帕子。”
叶南枝一把接过,在额头擦了擦,笑道:“中午确实热了些许。走,去吃饭吧。”
几人找了最近的一家酒楼歇了下来,点了些地方特色菜。
“公子,有探子求见。”林尧趴到姜泽洵耳旁道。
“进来吧。”
一位农民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准备朝姜泽洵说什么,瞥了瞥一旁的叶南枝和彩儿,欲言又止。
“无妨,直接说便是,林尧守着门口,屋内的都是自己人。”
听到此话的男子放下了心:“公子,城外有座废弃矿洞,门外有人把守,里面似是有敲敲打打的声音,属下察觉有异,便及时来禀报。”
“有听清大概类似什么声音吗?”
“属下当时没有敢离太近,听到一直有声音传出,只能听到似敲打声,不似人声。”
“知道了,下去吧。”姜泽洵挥手示意。
“是。”
男子离开,林尧进来,姜泽洵呆呆地,在思考些什么。
“南枝,你听过郊外的矿洞吗?”
“从未听过,不过我可以和家里人打听一下,她们兴许知道。”
“麻烦南枝了,需要尽量问的详细些,能有里面的地图最好。”姜泽洵严肃道。
“嗯,等我回去打听打听,你要进去?”叶南枝好奇道。
“是的,我必须进去一趟。”
“带我一个。”
“南枝,不可,里面情形尚未可知,我怕有危险,而且我猜测,矿洞可能和消失的铁匠有关系。”
“危险我不怕的,我能保护好自己,后一句什么意思?”叶南枝不解。
“南枝,我暂时还不能答应带你去。”姜泽洵肯定道:“方才的侍卫说敲敲打打的声音,我回忆了下,我们方才路过铁匠铺大致就是这个声音,而且方才的那位妇人说,城中铁匠短时间内消失不见,不是举家搬迁就是离奇消失的,只剩一个铁匠铺了,所以我大胆猜测,是叛贼把他们抓走了。”
叶南枝恍然大悟:“是,造兵器需要大量铁匠!所以......”所以那些消失的铁匠当是在为叛贼造兵器!
“没错,很有可能就在那个矿洞里。”
“那我们快吃,然后回去,我去找外婆她们问问有没有矿洞的信息。”叶南枝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差这一阵儿,你慢点吃。”姜泽洵看着叶南枝分秒必争的架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