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几人匆匆上了马车,在马车上无心看外面的景色,叶南枝心里不停地期盼外婆她们能够有矿洞地图,她希望在这关键的节点能够助姜泽洵一臂之力,早日捉拿叛贼。
回程的时间比出门时候走的时间整整缩了一半。
“姜辰,你先回去,我去找外婆,有消息马上去找你。”叶南枝说完便三步并作俩步地走向外婆屋中。
王毓芳正在床榻上拉着母亲眉眼含笑地坐着,叶攸宁则在茶桌旁品茶,母亲靠坐着哈哈大笑,似是王毓芳给她讲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直到叶南枝推门进来,老人脸上仍肉眼可见喜上眉梢的神色。
“外婆,母亲,你们都在呢。”叶南枝朝二人行了礼,挨着王毓芳坐到了床榻上。
“枝枝,你来了,你母亲正给我讲你小时候呢。”
“啊,讲我什么了?”叶南枝做羞怯状。
“讲你调皮捣蛋的事迹。你在学堂启蒙的时候,你母亲去学堂看你,看到小小一个玉雪可爱的肉团子,胳膊肘拄着课桌,手掌托着下巴小鸡啄米。哈哈哈。还讲你儿时贪玩,天黑了不愿回去,和你的好友躲在一处角落里睡着了……”
叶南枝方才还是佯装羞涩,此刻真有点脸烫了,双手拉着外婆的手,左右摇着:“外婆,我都这么大了,不兴揭人小时候的短的。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好好好,我们枝枝大了,要面子了,外婆以后偷偷听,不当着枝枝的面说,可好?”
叶南枝继续晃着外婆的胳膊,撒娇道:“外婆。”外婆能这么开心,她也乐得牺牲一下自己。
“你再摇,外婆被你摇散架了。”王毓芳上手制止了叶南枝的动作。
“我哪里那么脆弱了?枝枝摇我一下就散架了?”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是是是,外婆身体好着呢,过些日子,我还想让外婆亲手给我做臭豆腐吃,想让外婆帮我再做个儿时那种漂亮的风车呢,京城买的都没有外婆的漂亮,臭豆腐也只有外婆的好吃。”叶南枝说着说着靠到了外婆身上。
王毓芳听后没有插话,仔细看着母亲的反应。
“外婆这身体,怕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会不会,大夫都说了,外婆昏迷那段日子是紧急期,渡过了那段日子,慢慢调理几月就大好了,外婆自己要有信心才行。”
“外婆有信心,等外婆好了给我们小馋猫枝枝做好吃的。”
“嗯。”叶南枝使劲点了点头:“对了,外婆,您有没有听过郊外的矿洞?”
老人看到外孙女一本正经的样子,面色也沉下些许:“在西边那一处山中吗?”
“是的,外婆知道?”叶南枝眼神一亮,王家生意做的大,见多识广,本来就是碰碰运气,如果王家无人知晓就问一些能打听消息的渠道也可以,但叶南枝看外婆的神色不像是不知道的。
“知道,三十多年前,我们家曾在里面储存过物资,那里面冬暖夏凉,一直用了十几年,后面有一大片塌陷,为了安全起见,便废弃了。”
叶南枝激动道:“外婆可绘制地图给我吗?”
“叫管家给你画便可,他对里面再熟悉不过,当初的一切事宜皆是由他操办的。”
一旁的叶攸宁听到这话坐不住了:“叶南枝,你要地图干嘛?难不成你要进去吗?”
王毓芳和老人也恍然大悟。
“对呀,枝枝,你要去?”
“哎呀,你们干嘛?是姜辰要去。”叶南枝看着王毓芳和叶攸宁狐疑的目光,如实道:“好吧,我也想去。”
“不能去。”王毓芳冷冷道。
“我有地图在手,姜辰武力高强,母亲有何担心的?”叶南枝瞥了瞥嘴:“我要去的。”虽然姜泽洵也还没有答应她让她去,但是她叶南枝决定的事情是不可更改的,她定然要去,矿洞冒险,多刺激,她怎能错过这么好玩的机会,更何况还有坏人要抓!
王毓芳早已料到了女儿这个性格,她说了也是白说,只能继续冷着脸表达自己的态度。
“枝枝非去不可?”外婆道。
“是的,非去不可。”叶南枝回答的异常坚定。
“也罢,那你要去的话必须答应外婆一个要求。”
“外婆请说。”
“矿洞里面四通八达,不好找,哪怕有地图,不熟悉也有迷路的可能,你带着管家一起去,带些家丁,若有危险要及时跑,不可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老人亦是一脸担忧。
“母亲!”王毓芳喊道,对母亲答应女儿的要求不满,那可是塌陷过的矿洞,而且姜泽洵身为朝廷命官,还不清楚去做什么,总之不会有多安全就是了,她一万个不同意叶南枝前往,正想别的阻止方法,母亲倒同意了。
“好,我答应外婆,那我就可以去了?”叶南枝满脸堆笑、讨好。
“嗯。”
“那我就去找管家喽。”叶南枝的背影都能看到几分快乐。
王毓芳似是有些生气道:“母亲何故答应她?枝枝有多顽劣,您又不是不知。”
“那她对决定要做的事有多执着,你也知道的,芳儿,她不会听你的,你千方百计阻止,她也定有办法去,倒不如给她些支持,由着她去了。人难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王毓芳则觉得母亲经历病痛的日子,想开了不少,要是以前,她定然不会同意,也和自己一个脾性的,现在竟然有所改变:“可是,太危险了,母亲,我怕她不知轻重,胡乱答应了她,害了她呀!您不知道,枝枝口中那男子,是京城的京兆少尹,他来兴州办的案子不会小,我担心呀。”
“我看你呀,就是关心则乱,既然是京城官来兴州,那定然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不会让我们枝枝一个弱女子去冒险。况且正如我所言,没人拦得了她!”
嗯,叶南枝没有告诉她们,姜泽洵并不同意她去!
王毓芳无奈叹气!
“我同意外婆说的,妹妹那要是认定一件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母亲还是省省吧!”叶攸宁道。
随即王毓芳那幽怨的目光转向了叶攸宁,他闭上嘴巴,假装没看到,低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