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摔碎了她的东西,就是要你拿命来陪。”
福玉没有压着嗓子,用自己低沉的青年音说出这一句索命的话。
下一瞬,福玉迅疾出手,掐住了翠花的脖子。
另一手从腰封内侧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后里面是白色的粉末,他盖在了翠花嘴上。
“唔唔!”
翠花挣扎几下,双眼翻白,七窍流血而死。
祁星临情不自禁想起第一次遇见福玉的场景。
他抱着什么东西在啃。
这啃得不会就是死者翠某吧?
这福玉真是会伪装,表面怯懦小白花,实则阴险狡诈大灰狼。
【叮!解锁福玉人物信息。】
性格:伪装白莲,腹黑狡诈。
不过他的药喂给了翠花。
会用什么办法对付苏卿辞呢?
祁星临沉思。
福玉是谁的人?
为什么要杀苏卿辞?
“布谷…布谷…”
哪只布谷鸟是个公鸭嗓?
祁星临一脸嫌弃,拍了拍苏卿辞的肩膀。
“带我上去。”
苏卿辞搂住她的腰,脚尖轻点,轻盈地落在墙头。
两人低头看去。
一个宝蓝色宫装的小太监正撅着屁股,狗狗祟祟对狗洞布谷布谷地叫唤。
这是在叫谁呢?
再回头,福玉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是谁?”
祁星临问一旁的苏卿辞。
苏卿辞:“绾妃宫里的小盐子。”
“绾妃是谁的人?”
根据她第一天看到的紫禁城所有成员,能被称作势力的,应该就是皇上、皇后、嘉贵妃。
死去的念贵妃勉强也可以算是一个阵营。
“不算谁的人。”苏卿辞:“绾妃没有明确站队,在后宫也从不结交,只可以肯定,她一定不是嘉贵妃的人。”
祁星临:“她们有仇?”
苏卿辞点头:“嘉贵妃害死了绾妃未出世的孩子。”
“绾妃和念贵妃也没有关系?”
“没有。”
傍晚总是消失的特别快,晚霞余烬散去,夜幕降临,诡异游荡在紫禁城里的每条街道。
这次祁星临没兴趣解决,她正躺在苏卿辞柔软香暖的床上,看他黑着一张脸原地跳脚。
“这是我的床。”
苏卿辞眉头下压,神色不悦。
祁星临嗯了一声:“抢得就是你的床。”
“一起睡啊。”
她拍了拍身前的被褥。
苏卿辞一贯是个会享受的,不管在什么环境里,总是会把自己的小窝装饰的温暖又舒服。
这也就导致,以前每次出门祁星临揣着两只手就走了。
到了地方,就坐在一边,等苏卿辞四个爪子忙得乱七八糟地给她铺床。
刚开始,她还觉得麻烦。
以她的境界,不睡都行。
但苏卿辞不愿意,不满意地朝她哼唧。
享受到后,祁星临的态度也变了。
从坐等变成了督促。
“把床给我铺好啊,铺不好就打你。”
气得苏卿辞大尾巴抽她,但是到了晚上,又巴巴钻进她怀里求摸。
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苏卿辞狐狸眼中的情绪,抬眸不自然又带点羞恼,装作嫌弃:“谁要和你睡一张床。”
说完,转身走向偏殿。
你不睡我睡。
被褥堆了几层,床又软又舒服,祁星临安心闭上了眼睛。
没有诡异会不长眼的过来挑衅苏卿辞,所以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灿黄、粉橙、淡蓝依次晕开的晚霞攀上天边。
一道火焰冲天而起。
呛人的烟雾漫进寝殿,祁星临睁开双眼,蓦地起身。
门口左侧闪着火光,那是苏卿辞所在的偏殿。
偏殿所有出口都已经被火焰封堵。
困在其中的苏卿辞侧坐在地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地,眼眸闪烁。
烈焰张牙舞爪化作一张张狰狞的人脸,表情嫌恶语言犀利。
双腿也在那一刻失去知觉。
寝殿的门被人踹开,身着玫红贵妃正装的人,抬起纤细白皙的手,金丝护甲散发着华贵的金属光泽。
“不就是怪物吗?本宫倒要看看,这个怪物有什么本事。”
“来人把他的腿打断!”
数不清的太监宫女一股脑涌入,上百只手齐齐抓住他的胳膊,压在他的肩膀上。
“这耳朵和尾巴到是挺好看的。”嘉贵妃缓步走到幼小的苏卿辞身边。
漆黑的眼眸映出他头顶白绒绒的兽耳,颇为满意。
这个时候的苏卿辞太小了,还没有掌握控制他动物形态的能力。
嘉贵妃伸手去摸,小卿辞侧头躲开。
她也不恼,收回手,淡淡吩咐。
“把他耳朵割了,尾巴砍下来,给本宫做个护手。”
“是。”
两个太监抄起粗壮的木棍,小卿辞害怕地想要躲,但被无数双手按住,动弹不得。
砰!
砰!
小卿辞浑身是汗,牙齿咬破了嘴唇,渗出鲜红的血液。
一棍又一棍,两个太监交替抬手。
一双笔直如藕的腿,骨头敲断,血肉模糊。
“放火,谁都不准救他。”
大火围猎,其他人站在火光之外,目光中无不是厌恶害怕。
他是个怪物。
所有人都盼着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