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类作品中文笔尤为精彩的,能得到神明馈赠都比这本只简单夹着张中级魔法的书更多。如若这魔法并非是由两人合力制成,这评级估计还能再往下降降。
“要不你拿匕首划几刀试试?”
“不要。那听起来好傻。”
等回到房间,她打开水龙头,放了一洗脸池的水,把它泡进去,再单手拎着封皮拿出来。湿漉漉的书籍吸了快有大半本自身重量的水,摸起来凉凉的、滑滑的,但翻开后,黏连的每一页掀开来都未出现明显的缺口裂痕。
载体的结局一旦触发到“被损坏”这个结果,就算封存在书本中的强化法阵受到限制不能正常激活,里面存储的能量也会自行逸散出来,帮助维持其的形体完好。
[还行。]
她把书合上,换掉出门穿的衣服,坐到床上,“睡了。”
“好梦。”
克斯科道。
不过他自己不准备继续睡。要熬就熬个彻彻底底,熬一半,再眼睁睁地看着太阳升起安详睡过去算是怎么一回事?
更何况在洛亚芙尼召唤完那个来历不明的东西之后,克斯科发觉自己意识和身体的关联度又下去了一点点,就更加的没有睡意了。
…………
他心不在焉地翻看膝盖上这本描写着花卉习性和鲜花花语的科普类书籍,脑后,常常被洛亚芙尼忽视、只随意披散着的头发被规规矩矩束起。在翻阅的间隙,他听见另一人略带困惑的声音:“你不困吗?”
“不困啊。”他曲起指节,敲敲太阳穴,“怎么,你又睡不着了?”
“嗯,没在偷偷复习就好。”
她像是单为了提一嘴这个才努力从混沌的梦境之中挣扎出来似的,说完了要说的,就再度没了声音,根本没听人说了什么。
“……”
她这么在意双方的学习进度的吗?
克斯科伸手揉了揉久坐后有些泛酸的肩颈,向后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椅子的夹缝里。摊开的图书纸页仍然是潮湿的,仔细些低头去嗅,会闻到股淡淡的水腥味——他在对方睡去后尝试了各类魔法试图把它恢复正常,虽然结果远远说不上是成功了,但一通折腾下来,好歹算是勉强能看,只要翻阅时记得不要翻到夹着阵法的那页就好了。
他凭经验断定对方不会再睡多久,想了想,一时间没想到其他要干的事情,于是重新钻回被窝了。
徒留再度清醒过来的洛亚芙尼抓了抓手里的被子,努力回忆自己刚才的记忆是来自梦里还是现实。
自我审问不过三秒,她选择直接转头问人了:“你刚刚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一直不睡觉。难道是很喜欢花花草草吗?”
——这套话也太低级了点,谁会因为这种最基础的诱导提问小伎俩就老实交代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啊。克斯科暗自腹诽。
“没有啊。是你睡傻了吧……我都没看几页书。”听着很莫名其妙,但其实是真话。因为他只一心二用地随便看了几页,就去思考其他事情了。不过嘴一秃噜,很自然而然的,他就给不慎说出了些自己都意料不到的东西。
洛亚芙尼:?
克斯科:?
洛亚芙尼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她纯粹是随便一问啊,怎么能想到这么随便的问法都能从这老谋深算阴险狡诈的家伙那里套得出些话来,于是询问时满心的幸灾乐祸都掺了几分小心翼翼,“我说,你到底多久没合眼了?”
“……我们是共用一个脑子的。”
一句威胁。
如果想要讽刺他没脑子,那就等于是把两人一起骂了。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会应该要先道谢,用真诚的语调感谢洛亚芙尼大人不计前嫌屈尊纡贵地关心你的生命安全和心理健康,再然后,问我明明大家都是用的一个脑子,为什么我会如此聪明机智,英明神武。”
克斯科被整得无语了,“你玩够了没。”
“我可是真的有在关心你哦,”她耸耸肩,“不听拉倒。反正你死在我脑子里,也算是我杀死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