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事到如今再纠结这些也没什么用。
芙黛尼喝了口咖啡润润喉,换了个话题道:“所以你们现在进度如何了?”
“还在费尽心思地找那箱子上原本刻着的密文呢。”
洛亚芙尼无精打采地后靠向椅背上,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没劲,“进度没多少,盯上这玩意的人倒是有不少。我们前几天去到另一座城市拜访当地的盟友,结果莫名其妙地就被一群人搞偷袭,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突然窜出来的。不过对方派来的人整体实力太垃圾了,发现捞不着好处后,就灰溜溜地在晚上跑走了。”
“你呢?”她问,“你跑这边来是做什么的?”
“能做什么,当然是来逃命的啦。冥冥之中感觉这里挺适合躲个一阵子的,就逃到这里来了。”芙黛尼无比坦荡地把原因说出口,眼波流转,表现出对于那个“密文”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进一步探究道:“我记得那个任务应该只是送个东西而已,你们怎么做成这么复杂的任务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而且这任务里乱七八糟的要求不全是你们塞进去的吗?前期非得使唤我们帮忙调查和当诱饵钓出反叛的人来,本以为做完就结束了,结果到后期更是过分,一个普普通通护送东西给目标对象的任务,竟然连保险箱的密码都要我们自己找。讲真的,到底为什么要由送东西的人来解密码啊!?”
洛亚芙尼的确对任务内容的正常与否并不在意,但这不耽误她对着这一系列混乱的罪魁祸首(之一)大倒苦水。
“哎呀,这部分可就不是我安排的了,冤有头债有主啊亲爱的。”
芙黛尼马上开始撇清它们跟自己的关系。
“所以说,”讲述得正起劲的某人发出冷笑,瞥了她一眼,“前期的那些都是由你布置的喽?”
“这个嘛,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听言,洛亚芙尼幅度极小地朝边上翻了个白眼。她不想浪费时间听这种打太极的垃圾话,毕竟自己吐槽这些也不是想要对方真的做什么。
“你咖啡快冷了。”
“什么?”
少女第一反应是质疑,但还是下意识地把杯子端起来,喝了几口。
拿铁放了一会之后的温度远远称不上冷,于是她皱着眉反驳:“才没有冷,就温了一点。”
“温了一点也是快冷了。”
掷下的话语既任性又强词夺理,堵得芙黛尼僵着一张脸无话可说。
…………
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太阳随着时间推移变动着位置,窗框投下的阴影从一边偏到另一边。有点像钟表盘里指针的运动轨迹。
米色的瓷盘中,融化了大半的冰淇淋化作粘稠的液体流淌在味道香浓的华夫饼上。
上下牙齿咬合,嚼碎了两种食物一口咽下。
“你刚刚说要钱的话去找希拉瑞莉女士对吧。”洛亚芙尼在沉默之后抬起头确认道。
“嗯,对。”
“那先前你提过的交易呢?”女孩半歪着脑袋,漂亮的异色眼眸半阖着,“以你现在这情况,我找不出和你交易能得到的好处。”
芙黛尼双手交叠起放在桌上,严肃了神色,沉下声音说:“但是我还活着,何况这继承人的身份目前未被收回。我在交易中答应会带给你的东西只是要延迟一些时间交付,而不是给不出来。”
“‘未来可期’,你是想表达这意思吗?”
两种酱料搅和在一起,有点过分甜腻了。
“不是。我是在说服你相信我的能力。”
“……”
[唉。她这样说话我有点不习惯。]
女孩暗暗道。
上下级身份颠倒了。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的相处模式可完全不是这样子的。
[能屈能伸?我记得是这个词对吧。]
“呵呵,人家那分明就是害怕你直接把人当场干掉所以姿态才放得那么低吧……”克斯科无语地说,“她肯定是看到你放在口袋的刀子了。”
[折叠刀而已,我之前在基地那不也是天天带武器到处跑。况且她一个板上钉钉的下任黑/帮首领,我不信她自己不会随身携带些防身的东西。]
“自己会带,不代表不怕别人带武器。再说了,你动手的时候气势可足了。她看过两回,脑子里留下的对你的印象绝对很深刻。”
特指负面意义的那种深刻。
——事实上,即便洛亚芙尼多次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想要少杀点人,甚至不杀人的愿望,但无一个人真的相信过她有想要金盆洗手的意思。
原因无他,实在是她嘴上说着不想杀人,可遇上需要动手的场合还是照样下死手啊!所以那些言论只让人觉得她是在抱怨一个个杀过去太累了,想接点事少高价的工作而已。
再者,脑子不定时抽风的杀人机器比纯粹的杀人机器反倒更让人感到诡异和不可捉摸了不是吗?
总之无论怎么看,此人都不像个好相与之辈。
被害怕的对象还在意识空间里继续碎碎念着,[没人给我出钱我冒这么大风险在大庭广众之下杀她干什么?听起来简直是疯了。]
她困惑了一小会,然后非常爽快地把这份疑问抛之脑后。
[不管了,我还有别的事要问。既然没钱的话,就找这人给我点相关情报作为补偿吧。]
不再拖延,洛亚芙尼直白地说,“这些东西到以后再谈好了,毕竟我现在忙着做任务,你也忙着逃命。我有其他事想要问你。比如箱子上的密文是什么,你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