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门槛低的当日结零工多是重复性的劳作。
因为难度低,所以员工的替代性就强,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很方便想混顺摸鱼的人士临时赚一笔小钱。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工资低,少有人能做得长久的,总是旧人去新人来……若是急用钱、太拼的话,还容易搞出点什么病症出来。
洛亚芙尼虽然有些对工作内容的挑剔在身上,但一联想到自己顶多就继续在这里活个一年,接受度便变广了许多。
况且身处在大城市里,周边环境优越些的工作地点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到的。
即使一时半会找不到,能为“探索世界”这件事做做准备一样不算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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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费了几天来寻找和亲身体验,她确定下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工作地点,日常的安排重新变得有序起来。
不过她的目标是“探索”,而非“融入”。
因此她有额外留下些空暇为这个过分宽泛课题挥霍剩余的精力。
忙碌的中途,偶尔在路边遇到些没眼力见的毛贼,正渐渐把大量体能训练提上日程的洛亚芙尼也不吝于给对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就权当是复习巩固自己的格斗知识了。
而在抢劫频发地给多遇上两次,附近的小混混便随之清楚了这有个不好惹的主儿,互相交换过三两次信息,最终流传出去的言论堪比画进漫画里去的都市传说,让当事人在听后哈哈大笑了好久。
就,实在不太能想到会被夸大成那样啊。
一边笑,她一边拽着人衣领一路拖拽到墙边,在痛哼声中一脚踩中其正面胸口,冷血无情地勒令对方继续给自己讲点有意思的。
那双修长的手在指缝里藏着不明显的血迹,只是几日的功夫就不复原来的白净和柔软,除去笔茧外,还覆上了层由粗糙的刀把磨出的茧子。
她眨眨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说的故事可千万不要和别人重复哦?重复了就没意思了,我会听腻的。总之快点啦,快点,我还赶着去购物呢——!”
“是!是!”
话音落下,顿时激起一片诚惶诚恐的应答。
女孩逆光的身影轮廓像是涂了金边,半垂下蓝灰色的眼睛,洛亚芙尼“看见”沙漏中逐渐汇聚起新的星光。
如预料那般有了收获,她绷紧的气势跟着软和了些。
也愿意大发慈悲地给予那么点宽恕了。
甫一松开紧攥住衣物的手,面前的几人忙不迭踉踉跄跄歪七扭八地跑走了。
她侧身站着,远望向他们如蒙大赦的背影,半晌,掏了掏自己包,从里面抽出一盒巧克力味的Pocky,然后一手插兜,一手抱着盒子,用上下两颗牙齿轻巧地叼住饼干棒末端抽出来吃掉。
……算是一个有趣的巧合吧,她的世界里也有售卖这样造型的饼干。
是世界的相似吗?
也可能是人类的相似吧。
她较为偏爱的是在外裹上满满坚果碎的一个新系列,这个世界似乎还未开始发售那种口味;饼干外涂层的味道具体是哪种其实早被忘得干干净净,她只记得富含油脂的坚果在嘴巴里一嚼就满口生香——偏偏单口吃坚果又没有了那种感觉。
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咔嚓”她吃掉最后一根饼干,离开了这边,拖着长长的背影回家去。
……
在之前,莉奥琳还活着的时候,这种类似于惩恶扬善的事儿她也干过。
不过那时的她尚且没有如今这份点到为止的好心,基本上只要给遇到,就会直接反手将这群人给黑吃黑一遍。
和她不同,容易焦虑的莉奥琳甚至没有初学者们那份无知者无畏的勇气,虽是没有受到狂妄的教训,但依旧为此担心过好一阵子。
而洛亚芙尼第一次这么干纯粹是顺手,身体反应快过了大脑,等第二次遇到,就提前问了对方要不要上。
莉奥琳心里边担心归担心,实际上却迟迟没说出什么阻止的话。
她沉默着,最后随洛亚芙尼去了。
其实也很好理解吧。因为某种层面上,这种大佬上自己号吊打一众人的爽文剧情确实是很难以抵抗。
是得过且过的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畅快。
当然,洛亚芙尼也是有好好思考过失手怎么办再冒险的——虽然那些尝试里她一次都没有输过,显然是有点高估了普通混混的能力。
总之,莉奥琳死后,她手头那些金钱和暂时拿来装装样子的证件就是这样拿到手里的。
现在发现自己能从中挖掘到别样的好处算是意外之喜。
于是她就选择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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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柏林。
洛亚芙尼正了正头顶的帽子,双手插兜地走在路上。
最近她都是一个人生活。
与之前相比,如今这样自己亲自去体验,和借用他人的生活步调来体会这个世界的不同到底是有着不少区别的。
前者固然可以令她大幅度削减理解陌生的事物所需要花费的精力,但没有导游夹杂了个人倾向的介绍,也确实能让人尽可能客观和仔细地得到些细节的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