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走后她撕的,我亲眼所见。”
“……”
“所以你要去找她吗?正好,我们可以待会一起去你家把话说清。”
“不要。”
“好吧,好吧。”洛亚芙尼顺从地答道 “那我去再给你装一杯冰水。”
然后她就利索地转身离开了。
等到又一首曲子结束,夏诺对于是否要出去的自我纠结终于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跟洛亚芙尼说了下暂时不要撤走她的盘子,便气势汹汹地朝人走了过去——
但她被拦住了。或者说,被人挡住了。
“你赶紧跟我回去。”
突兀出现的男人拧着两条两条粗眉,拄着一柄黑伞对女孩下达了指令。
寥寥几个旁观的人见状就后退一步,让出一大片空间。
这句话中完全不包含任何跟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或是情感联系搭边的元素,甚至于上下级之间也不会用如此强行的陈述句作为开场白。
所以理所当然的,悠扬的吉他声没停。
艾略特保持着滴水不进的沉默,并把音阶在原来基础上抬得更高。
她看都不看来人一眼,风轻云淡地换了个坐姿,仿佛是在享受这道要把自己烧成灰烬似的视线似的,舒展开双臂下属的十根手指,加倍沉浸在自己弹奏出的音乐之中。
夏诺动作一顿,也学着人群迟疑地停在几步之外,结果就看见男人不耐烦地用黑伞在地上“咚咚”敲了两下。
她本以为这是在催促艾略特放下乐器,但是,不是的,因为她随后看到不远处停着的汽车上后座立刻下来了两三个人,目标明确地也朝着这边来。
夏诺:?!!!
一码归一码。虽然两人还未和好,但最起码夏诺不认为自己和对方的过节大到自己该对人见死不救的地步。
赶在其他围观的好心人要忍不住上前之前——
“您是要做什么?先生?”
她快步拦在两人中,伸长了一边手臂用身体挡住艾略特,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
吉他声在她无征兆地闯入这幅荒诞画面之中时就停了。
“……不用管他。”
不等男人回答,她身后,女孩放下吉他,闷闷地道。
但夏诺压根没理她,两只眼睛依旧直勾勾盯着那几个来者不善的家伙。
“不回答的话,我就只好报警了。”
“怎么,你又知道些什么?”
男人微微一偏头,像是刚发现多出来的这个外来者似的,冷冷嗤笑了一声,“我不过是来带我女儿回去而已,还扯上报警了?”
“我不是你女儿,也不会和你离开。”
那道声音不卑不亢地回答。
“搞笑。你在用的卡上的钱还是我的,结果你在这里跟我玩断绝关系这一套?”
“那些是我母亲的钱。”
艾略特抱着吉他,压低了嗓音反驳。
“我可没见你妈活着的时候你和她多亲近。”
“呵。”
艾略特低着头,慢慢地也笑了,“你跟她很熟吗?我以为你早忘记她长什么样了。毕竟她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你还有空能搞出两个孩子出来。”
“——你就是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的?”
男人上下审视那个坐在椅子上,仍然还不打算起来的身影,眼神就像看一块过了时的名牌手表,“我可是给过你脸面了,不然我刚才就应该直接让人过来绑你走,而不是亲自过来跟你把话说清楚。”
“……”
艾略特还是不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显然在说完刚才那几句话后就耗尽了耐心,眉目间笼着一层阴森森的气息,夏诺不知道对方还要使什么阴招,一紧张,下意识地握住了艾略特的一边手臂,“但是你不能带她走!这种行为——”
“在我看来,你才是更可疑的那个,小姐。”
他说。
“打扰一下,倘若有我来做这个保证呢?”
不知从哪凭空出现的芙黛尼悠悠然站到了夏诺的另一边,平视男人一闪而逝过惊讶表情的面容。
她背着手,礼貌性地微微笑着,贝克则戒备地跟在她身后。
“真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样的场合。不如这次就给我个面子,让令爱来我这儿暂作休息,缓缓心情,改天我再上门拜访,一起谈谈合作的事情?”
她摊开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