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在替换到莉奥琳的身体里后,洛亚芙尼和再度相逢的芙黛尼的关系还要比之前更好些。毕竟有了夏诺搭线,她们在架子鼓学习的话题上算得上是半对师徒,而非最开始纯由黑/帮首领单方面促成的雇佣与被雇佣的金钱关系。
特别是后面芙黛尼夺权失败,被迫逃出去避风头,洛亚芙尼便随之失去了保护其人生安全与铲除周围危险的理由——被断掉经济支持以后,芙黛尼自然负担不起给她的高额雇佣金——两个人相处时的气氛就更显尴尬了。
甚至不如和贝克合作时来得轻松自在。
哦,没有说她和贝克就非常合得来的意思。
不过那么多天磨合下来,说是彼此完全不熟悉也不大可能。
危机是最能促进人相识的契机,在解决谜题的时候,她就差把贝克的祖宗三代给查了个遍……就算没有长期以信件交流的芙黛尼那般了解他的脾性,两人也被那些遭遇战塑造出了一定的默契。
所以她坐进车里没有什么紧张情绪。
她把花盆放在脚边,一只手揽着花盆侧面,防止它急转弯时翻倒。
贝克单手往车载音响里面插碟,放的歌和以前还是同一种风格。
意气风发的,自由而热烈的。
兴许意大利语多学一点她此刻就能听懂歌手所唱的歌词,但她在后面的日子里总忙碌于很多事情,疏于练习,当下自然没法猜得多准确。
……
市区内的道路不比那些高速公路来得直来直往,路口仍有红绿灯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洛亚芙尼注意到了高处一些可爱的图案——那是柏林的红绿灯。它们有着很特别的设计,显示的并非简单的圆点,而是一红一绿的两个小人(Ampelm??nnchen),也称为“阿姆佩尔曼”(Ampelmann),算是柏林这座城市的一个文化特征,由东德交通心理学家卡尔-佩特里·乌尔布里希特(Karl Peglau)所创造。
在黑色的大圆中,两个小人都有着宽帽檐和卡通化的大手与大脚。
上面红色的小人平直地伸展开手臂表示“停止”,而绿色的小人则侧过身呈现迈步向前的动作,表示“行走”。
“看久了不觉得特别,但一想到去其他地方看不见这样的图案,就感觉有些可惜了。”
她感慨。
“但去到新的地方,能看见许多没看见过的东西。”
前座的艾略特扶着座椅看过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参观那些特别的建筑。”
“好啊。”洛亚芙尼对着她笑了笑。
“——嘿,女士们,请容我提醒一句,我们现在可是在一辆行驶着的车上!”贝克提高嗓音道,“为了保证自己安全,你们最好安分点坐在椅子上、还有记得系好安全带;频繁扭头跟后面说话没法在撞击中及时保护头部,很容易受伤的。”
“知——道——啦——”
艾略特转过了身,拖长声音回答。
**
在前往马格德堡的这段路,艾略特果真在车上睡着了。
洛亚芙尼伸手摸了摸与坐下的自己视线同高的紫色花瓣……真不知道是唯一一个与黑恶势力没有交集的小孩都睡下好,还是有那么个无辜者夹在中间帮忙当人形隔断更好。
她呼出一口气,扭开水瓶盖子喝了口水润润喉。幸好这个身份和贝克压根不熟,谁都没理由贸然开口,也就是横亘在中间的这份安静难捱些。
似乎注意到了旁边人许久没动弹,贝克抬手把音响的声音下调了一些。
关上窗后,传到耳朵里的声音就变得很单一,外加空调的风呼呼吹着,确实引人犯困。
…………
位于易北河畔的马格德堡(Magdeburg)是德国的东部城市,大半为平原,西南可见哈茨山(有“小阿尔卑斯山”之称,因沃尔普吉斯之夜而流传着不少女巫传说),气候温和。它于805年建城,13世纪成为繁荣的商业中心,同时也是汉萨同盟主要成员,建立过城市自治体制,即“马格德堡法”。
历史上,这座城市因作为过奥托一世的皇宫所在地而著名,是欧洲最重要的中世纪城市之一。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托一世在其大部分的统治时间里都居住在这里,死后也葬于此地的大教堂。
1631年,在十七世纪的三十年战争期间,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突袭了马格德堡并制造了大屠杀,全城3万居民死去2万。自此以后,“马格德堡化”一词成为“彻底毁灭”“平民屠杀”的代名词。
战争后,市长奥托·冯·格里克主持恢复城市建设,并于1654年完成著名的“马格德堡半球实验”:将两个完全密合的半球中的空气抽掉,然后驱马向两侧拉,证明大气压强的存在。
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炸弹毁城大半,但罗马式和哥特式教堂幸存了下来。这期间马格德堡成为了东德最重要的工业中心之一,为战后重建与经济复苏作出重要贡献。
……
有消息称,在十二世纪(1118年)和十三世纪(1213年),马格德堡还各遭受过一场大火。只是十七世纪的那场战争使得一切都混乱不堪,围攻、洗劫与焚毁让连续记录几百年的城市档案荡然无存,想要阅读相关文献还得调阅其他城市档案的资料,叫人唏嘘。
从语言学上讲,“Magdeburg”这个名字可以上溯到“Magadoburg”这个单词,意思可能是“M??chtige Burg”(中文:强大的城堡)。
当地的建筑和文物得以见证它曾经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