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注视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
……按照原来的命运轨迹,这些美好不大可能轻易降落到自己生命里,所以这一份惊喜就被放大得更明显。
不仅仅是艾略特喜欢这地方。更重要的是,她正处于一个没有拘束、没有害怕的东西和恐惧的人存在的新鲜环境里。
她开口呼唤洛亚芙尼的名字,得到同伴一个不明显的疑惑目光,好似在问“怎么了?”
“谢谢你。”她说。
“嗯?为了什么?”
“谢谢你陪我。”
“呀,怎么忽然这么客气。”
洛亚芙尼翘起嘴角,很顺手地摸摸她的脑袋,“那看来我也得谢谢你才行哩。”
“因为我和你一起玩,还有帮忙付门票钱之类的?”
“差不多,嗯,就当是这样吧。”
不是“对”,不是“错误”,而是“差不多”。
艾略特略有不满地轻哼一声。
在日常对话里使用这样模糊的词句似乎是洛亚芙尼近来新展现的一个小习惯。那些不含恶意、却隐约带着戏弄人的趣味的单词如同挂在屋檐和尖杆上那些长长的彩色三角串旗——只有端点是固定牢的,其余部分都在风中晃来晃去,没个定数。
但艾略特也有点喜欢这个,这种偶尔显露的神秘感相当吸引人,所以她只皱了皱眉,然后就释然了。“行吧,不管这个了,我们去那里玩吧!感觉这种迷宫似的花坛设计好有趣。”
“好。”
于是她们一齐迈步向着那地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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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艾伦里德城市森林。
湿地低洼地以桤木为主,因而这座森林得名 "艾伦里德"(Ellernried),即湿润的桤木林。除此以外,包括橡树、山毛榉、枫树、松树和云杉等,也都是这里存在着的树种。
很显然,植物们在这里生长得相当茂盛。
得益于这些,选择在森林里安家的野生动物同样种类繁多:鹿、狐狸、野兔、貂和蝙蝠,它们皆是这里的原生动物。
甚至于还有许多鸟类,例如雀鹰和雀鹰,欣然地将这儿作为了自己栖息地。
看过了动物园,芙黛尼就和她所说的一样拉着夏诺随便走走。“叶子很绿。”路上,芙黛尼这样评价道。
夏诺半捂住嘴笑了两声,“这算什么感触啊。”
“可是这儿除了树就是土,我如果评价土地瞧着颜色好看,那就更怪了吧!”
“哎,我倒是觉得那样更有意思。”夏诺接着她的话头打趣。
一点心有灵犀,一点长久相伴积累的默契,两人齐齐联想到了那幅有趣的场景,于是再度笑成一团。
——咳,但还是要严谨地声明一下,这里除了树、草和泥土,其实还有天空。这里的树长得可比城市街道上的高出太多,树顶撑开的伞盖慷慨地撒下一大片的绿荫,降低了一点灼热的光线带来的热度。
“之后我们去马施湖?”
“没错,顺路听听看这里流行的音乐。”
芙黛尼打了个响指,“还有就是我口渴了,准备买杯喝的。”
…………
至于被两拨人同时抛弃,哦不,忽略了的贝克,嘿,这家伙才不用瞎担心,他可是相当自由地拿着酬劳金在酒吧玩乐呢!
很显然比起那些偏向自然特色的景点,他更爱俗味地游戏人间。
或者换个说法,唯有这样高刺激性的体验,才能尽量没模糊掉每一寸被颠簸坎坷的人生催生出的虚无感。
**
她们一开始是疾步。
后面不知谁开的头,就变作了快跑。
……
赫伦豪森花园最独特的部分,是由索菲亚皇后亲自设计的八座主题小花园;它们分别是文艺复兴花园、巴洛克花园、北德花园、洛可可花园、岛屿花园、春水花园、草坪花园和北德月季园。
作为一个狂热的园艺爱好者,索菲亚试图用这八座花园还原一部完整的欧洲园林史。
显然,这样特别的巧思也使得这块地方的美又多了一层崇高的意义。
二人横穿在这片历史悠久的璀璨花海,因为花开得实在太密,所以很多时候视野中唯有花亭能起到定位的作用。就像灯塔。
绣满了水莲的湖泊犹如仙子遗落凡间的披帛,在光线下泛着波光粼粼的光。
蓝色的翠菊,白色的亚麻……娇嫩的,华丽的色彩像一层层望不到边界的大浪,哗哗淘洗人疲惫的灵魂。
并且非常神奇的是,这儿甚至有个馆是用来展示仙人掌的。
洛亚芙尼立刻拉着艾略特进去。
屋内的绿色多得活似热带雨林。中间一条不规则的裂缝边上围着与地砖同色但尺寸更小的方砖,一些更大体型的仙人掌被安置在这儿。过道两侧皆是整齐摆放的大小不一的花盆,里面是稍小一些的各个品种的仙人掌。
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已经开了花,花瓣很大,扑面而来一种艳丽的热带风情。
“怎么样,有没有被这些激发出演奏相关的灵感?想不想写什么歌出来纪念一下?”
“……写歌哪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况且好端端地突然聊到演出上,根本没法叫人好好参观了啊!”
艾略特怒目而视,摆出一幅如果对方再说下去自己就要跳起来封住她嘴的表情。
“别想在这时候坏了我的好心情。”
她抱着手嘟囔。
“真的完全没有——?”
“你很想听?”因为洛亚芙尼重复的询问,艾略特退后一步,忍不住暗自掂量起这话语里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