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冷静点,那真的只是一团汉堡纸而已!”
洛亚芙尼举起手,犹豫着自己接下来要如何做。比起把对方吓到举枪的心虚,她心里先一步诞生的是对枪支会出现在这里的愕然。
但芙黛尼不接她的话,自顾自活动筋骨,“我看你倒是熟练,演什么不好,非演这种暴徒。”
“……不是暴徒,是雇佣兵。”
她小声纠正。
“管你是什么呢。既然你看着不像是没体术基础的样子,那和我打一架试试,怎么样?”
“等等,就算我真能打架,我是为什么要和你打啊?”
“因为我没认出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而一个陌生人突然拿刀和弹弓对付我,我迫于环境限制没法拿枪弹一招制敌,当然只能和你实打实打一架了。”
“啊?”
洛亚芙尼张大了嘴巴,全然不懂对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可你都已经叫出我的名字了!”
“区区一个名字能代表什么?你要计较这个的话,我上一个朋友不也叫‘洛亚芙尼’。”
芙黛尼不耐烦地解释完,抬手指了指后面一个没什么人去的偏僻角落,“来不来?”
明白这是不可拒绝的邀约,洛亚芙尼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在这会分心去感动对方原来把自己当朋友过。
“不是啊,你都认出我来了,我还和你打什么?”她抱头哀嚎。
“我没认出来是你,那就是贝克赢。你乐意他赢?”
这叫什么话!
虽然她有努力伪装,但不是照样被认出来得很快吗!
非说自己没认出来,就真的只为了逼她和自己打一场?
洛亚芙尼此时此刻只觉无数话语都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挤得她情绪都变得分外焦躁,再看芙黛尼那一脸下定了决心、不容自己反对的执拗,她暗骂了一句莫名其妙。
然后……她双手插兜,瞪着双无神的眼睛不情不愿走到芙黛尼刚刚所指的那个角落。
不再抗拒下去不是因为芙黛尼拿那种东西来儿戏地威胁她,更不是因为被挑衅。
“心情很不好?”
她踢了踢硬邦邦的土地,“非打不可?”
没有等待对方回答,她站定,将手上东西主动扔到一边。
“行,你来吧——但你得给我把枪也扔掉才行,不然我不会和你打。”她强调。
芙黛尼照做了,为防止扔掉后别人捡走,还弯腰仔细撒了点树叶当掩盖。
确认不是你死我活级别的搏斗,洛亚芙尼稍稍松了口气,仰起头、认认真真地直视对方双眼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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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很多吗?”夏诺纠结地问。
“不多,很快就能结束的,女士。”
“那行吧,你问问看。”
得到应允,艾略特轻咳一声清清嗓子,接着一个一个的开始问起自己本子上所记着的问题,装得有模有样的。
夏诺本就不想那么快过去,于是依着她把这段潦草的采访进行了下去。
先是询问会来参与马施湖节活动的原因,再是过来的出行方式,还有提问在这个节日里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很平常,很普通的一套问答题。
夏诺等答到第四道题的时候,听到后面一些奇怪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狠狠扔到了地上而发出的磕碰声。
“剩下的题目多吗?”她问。艾略特对自己伪装能维持那么久已经相当满意,微笑着合上本子道:“能采访到这么多已经很棒了,您有事情忙的话就到此为止好了。祝您马施湖节玩得开心!”
“嗯,你也是,玩得开心。”
迈步从原来的位置出去,先前她视线久久停驻的地方早无熟悉的人影。
搞什么啊。
她快步过去查看情况,区区几秒间,在狭窄的地方交手数下的两人顿时齐齐停住,都警惕地对外来者投来视线。
夏诺很快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不太懂为什么好端端的两个人就打起来了。难不成鼓手位置之争在如今需要采用如此直率的方式了?她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倚着大树摆出副不打算那么快离开的样子,以防自己一转身,两人斗殴就继续。
“别担心,只是简单的比试。”
洛亚芙尼出声解释,她懒得再去问怎么自己那么快就又被认出来了。
伸手抹掉脖颈处被领子和头发捂出的汗,被突兀打断后,她心里那一点点激起的戾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唉。这游戏体验感真的好差,我都没来得及去试探几下,感觉这整套伪装全白做了。”
她郁闷道。
芙黛尼蹲下身把武器重新取走,拿纸巾擦擦外壳再放进枪套里,若无其事地回:“但夏诺不还没叫出你名字吗?你当她没认出来就行。”
“不要,这样随意变更答案的话游戏还有意义吗?输了就输了,我下次肯定能再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