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进入西德区,虽然周围目前还没看出什么非常明显的不同之处,但不用承担被发现、当场给打成间谍的风险,冥冥之中给人的精神压力确实是没那么大了。
另外,值得插播一句的是,来的路上他们路过黑尔讷市,那儿竟然和汉诺威一样也正庆祝着某个节日。
虽说一些布置已经不太完好,看着将近庆典尾声了,但仍然能从众多细节处推测出是很盛大的嘉年华会。
或许会表演马戏、魔术之类的。
这一系列欢乐的意向无疑是减轻了一些将要到达音乐节地点的恍惚和紧张感。
太阳还未下山。
它在天边悠闲地挂着,给人一种这一天会延续到宇宙终结之时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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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目的地还有一小段的时候,艾略特像蛇一样“嘶嘶”吐着信子醒了。
她暗骂了两句因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不动而酸麻的肩膀,嘀嘀咕咕着要是能有一具强壮到能随意支使的身躯就好了。
洛亚芙尼莞尔一笑,“那你要和我一起早起锻炼?”
“哦天,你突然出声怪吓人的!”
她身子被吓得抖了抖,然后扭过头严肃拒绝:“不了不了,我有自己的事要干。”
“你可以一边锻炼,一边做自己的事情。”
“太糟糕了!太魔鬼了!太地狱了!”
她大喊。
“在这一点上我附议。”贝克说。
“你附什么议,你干的行当明明就是做保镖。”艾略特立刻调转矛头,仰起脑袋开始指指点点,“再说,你不是就快要另谋出路了吗,不好好锻炼自己,哪有新老板收你。”
“我有存款的。”
贝克晃了晃食指。
“那你难道是指望钱待在那边自己就生出更多吗?以你的消费习惯,不再有稳定收入的话,你经济状况不出三年必定崩盘。说真的,我毫不怀疑一半年纪的我做得都会比你更好!”
这话真是伤人心。
“我上哪去知道六七岁的你是什么样,使用夸张手法并不能彰显得你更聪明。”
贝克从很偏门的角度反驳道。
艾略特说不过他,气得又哼哼了两声,抱臂换了个更方便体现自己不好惹的坐姿,以此进行无声的抗议。
洛亚芙尼觉得贝克说不定在憋笑。
过了一会,艾略特气性渐渐消下去点,自己消化掉那点不高兴,冷着脸开口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和芙黛尼说那些话?”
“哪些?”贝克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指的是我关于未来的职业规划吗?你们全给偷听到了啊。”
“只是正好听到了几句。”
她不爽于他的用词。
“我没在意这个,听就听了呗,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的话,我是因为怕后面出矛盾,所以才提前和她把话摊开来说明白。”
“不是。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没道理和她相识那么久的的你会单纯因为不熟悉新业务就选择离开吧。”
艾略特皱紧眉头,“合作中最重要的就是信任问题了,如果她信任你,肯定会给你留时间去学习新事物的。但你却根本没想过,直接说自己要离开。为什么?”
“很简单啊。我不想掺和这么麻烦的事情,仅此而已。”
“你说,你觉得这很麻烦?”
女孩歪了歪头,“我倒觉得这听着比她的老本行好很多。”
“你知道她原来是做什么的了?”
贝克不觉惊诧,只是看到热闹一样地翘起嘴角。
“以前听人提起过一些,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
艾略特解释完,质问:“所以,你认为合法经营的产业比做那些不合法的事情还要麻烦?”
“哇,你这指控未免太严重了点——
“好吧,好吧。嗯,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如果我加入了,以前和现在加起来知道的秘密未免太多,那当我跟不上她脚步、或者和她理念出现大分歧的时候,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贝克坦然道。
艾略特似乎没料想过会听到这么直接的话,“她会,杀了你?”
没有回答。
艾略特捏紧拳头,沉默了。
这样的一句话,后面接什么都不合适。她不该开口。
贝克依然微笑着,那幅表情和他的话语、以及命运都极其割裂。
少顷,他主动提起另一件事,且话里藏着种叫人牙痒痒的得意劲:“你没其他问题了?行,那换我问了,你追究我这事儿干嘛?”
“……我想抓到她的把柄。”
鉴于对方先前表现得很诚实,很配合,她没有逃避或者撒谎。
“你做不到这个。”
贝克心平气和道。
艾略特不耐烦起来,“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决意离开她……这个消息使她不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无所不能。”
“芙黛尼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我知道。”
她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唉。”
贝克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艾略特你很讨厌她吗?为什么想要找她的把柄?”
后座的洛亚芙尼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