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之上,聚光灯下。
她们配合得很默契,根本不像是临时组的队,一切的衔接都自然、井井有条。
——废话,芙黛尼本就算是她们的编外成员。
一起相处的那么多时间又不是打水漂了。
比起这个,更值得惊讶的是洛亚芙尼竟然完全没有掉链子。
甚至可以说,她台风挺稳的。
认识她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习惯人多的地方,任谁能想到这样的情形下她可以毫不露怯。
场上场下的生疏感被大家都熟悉的曲子轻飘飘地淡化,这些耳熟能详的活力曲调有它独特的魅力,让人会情不自禁地想跟着节拍起舞,心情变得轻松愉悦。
台上的洛亚芙尼没有多余的话筒给自己用,因此就站在夏诺那儿一起当领唱的。
好在她嗓门挺大(不拼一把根本就看不出来她的这层潜力啊),所以就算唱得没有太好也有感染力。
……艾略特单方面更想将友人的活力满满状态定义为“病态亢奋”。
总之,即使中途有点波折,但演出还算是圆满撑到了结束,可喜可贺。
洛亚芙尼扭过头看芙黛尼,拉着对方一起站到前面做谢幕的动作。
她们共享了最后的欢呼和掌声。
**
“啊,原来是芙黛尼吗?”
一直到下场,发现被队友拉上来的临时鼓手没有离开的意思,艾略特才终于意识到这点。
她后知后觉了一部分洛亚芙尼那会亢奋的原因,但对于事件的全部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比如,为什么非要通过这种麻烦的方式加入?是因为这样更显特别吗?
撇开她的茫然和洛亚芙尼的自得,芙黛尼和夏诺在后台交换了一个拥抱。
“哦,哦……”
艾略特若有所思。
艾略特灵光一闪。
说干就干,她立刻也转头给洛亚芙尼了一个拥抱,颇有种别人有的朋友你也要有的霸道。
芙黛尼乐不可支地看着这一幕,到后面笑得几乎停不下来,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演出圆满结束,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然后明天我们回去。”
她在缓过来后说。
“等等,所以今天我们还会再待一天?那为什么要昨天晚上就拉着我们出去啊!”洛亚芙尼的矛头直指贝克。
“嗯?事先声明,我可没有要绑架你们的意思啊,那是赌局里输家的代价和赢家的特权,你们不想去的话完全可以拒绝的吧。当然,如果你想要在今天吃完饭后出去再玩一会,我很乐意继续当导游的哦。”
姗姗来迟,站在阴暗角落当没嘴巴的摆设的贝克耸耸肩。
没提醒对方有第三个选项的真实原因倒不是这。要是演出搞砸了,前一天有好好看过这座陌生的城市也能算是一个安慰,他其实是这个打算。
“所以呢,要不要晚上我来接你们去其他地方逛?”贝克尽职尽责地再次问了一遍。
艾略特回绝了,洛亚芙尼同样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玩乐。
她特想睡觉。
感觉倒头就能把脑子裹被子里下坠去梦国度那样的困。
回到酒店,艾略特拿着本书坐在书桌那看,窗帘只拉起来一半。
“睡吧,要吃饭了我叫你。”
一只手支着脑袋,女孩许下承诺。
**
这一觉睡得洛亚芙尼整个人有点恍惚。
她问艾略特现在几点了,不会已经到第二天了吧?看书看到一半就无聊得上下眼皮激情拥吻意识关机的艾略特捂着额头坐起身,说好像还不至于。
是还不至于,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你怎么不到床上来睡?”
“这个嘛,趴在桌上睡觉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好吧。”
洛亚芙尼不理解但尊重。
她重新换了身衣服(毕竟睡觉的时候总不能穿演出服吧,而她睡觉的宽松衣服又不是什么能穿出去的好货),去厕所洗了把脸。
出门的时候,艾略特总算想起来要问问那个问题了。她拉住洛亚芙尼的袖子,“演出的时候为什么你多加入了那个环节?难道你们背着我偷偷商量了些什么吗?”
“不,怎么会!芙黛尼和夏诺肯定也不清楚我有这个打算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
“——冲动害人。”
“你不是冲动的人。”艾略特立马皱着眉毛反驳,完全不相信这说辞。
洛亚芙尼欲哭无泪,被这样郑重其事地询问原因实在太奇怪了。
最后她没法,只得把她对那两人即将有的未来猜想通通全盘托出。
最后的一丝丝尴尬在坦白大半缘由后变成了理直气壮。
“……所以,总之,真的完全就是冲动啊……就算我真的猜错了,这也不是会成为演出事故的糟糕尝试。所以我去试了。”
她叉腰,“你看,结果不是很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