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那片荒地似的城镇离开,我仰头看向天空上的白云。
厚实的、很有质感的一团绵白一直堆积到了穹顶边缘,而太阳所在的地方像磕破的蛋壳一样向四周裂开,粗细不匀地划出好几条裂缝。眯起眼睛看,那光纹宛若一只金鸟。
…………
我去找了阿芙拉,希望她能给我些线索。
凑巧的是阿芙拉最近生意似乎不错,看在同为邻居,也都栽倒了一个神经病的手上的份上,请了我一顿饭。
“我看看。”
然后她接过本子扫视了几眼,并因纸页上眼熟的图文而陷入沉思,对我成功拿到了点有用的东西表示意外。
“好吧,说不定你真能发现些他的秘密呢。对于你来说,或许这足够写好些有趣的东西来了?”
“……可以的话我其实还是想活下来的。”
阿芙拉不置一词地耸了耸肩。
随后,她把本子合上,重新递还到我的面前,“言归正传,这东西是你自己找到的,还是从别人那里拿的?”
“是和别人一起去拿的。她说可以借我一段时间。”解释完,我迫不及待地问:“所以你能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吗?或者,你有渠道去解读这些文字吗?”
“渠道?哦,有啊,你不也有吗,你找他当面问,肯定能问到答案。”
“什么?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阿芙拉哼笑一声,伸手在桌子上敲敲打打,“我不确定。但我知道的成功率最大的就只有这个了。我是为了活命跟着他混,所以,假如我遇到了能威胁到他的情报,我根本不会选择去看,你懂吗?”
“但我给你这个的时候你打开来看了。”
“……我哪知道那线索原来真不是单纯耍你玩啊。真古怪,我每次都觉得你的生命在迎来倒计时,偏偏你给活到了现在。”
“如果我后边寻找到方法成功干掉他了,你怎么想?”
“志向挺远大,不过你现在就讨论这个,未免太不切实际了一点。”
阿芙拉一脸嫌弃。
我眨眨眼,权当作没听到这伤人的回答,反正阿芙拉的话戳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吧,那换个问题,你认识哪些和魔法啊失传语言研究相关的人吗?”
“你邻居就是啊。”
“你吗?”
“不是。你前邻居。”
“哇哦,不可思议。”我干巴巴地答,“所以他是还有研究上的朋友住在附近?”
“没错。但你继续问下去的话,我恐怕得为这些不在保镖业务内的工作向你收费了。”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曙光,我自然二话不说地爽快掏钱。
她点了点钞票,摆出营业性质的笑脸对我说晚些时候她会把人名和住宿地写在一张纸上从门缝下递给我。
临走前,她告诉了我第三轮魔法实验的时间,且提高嗓音嘱咐:“一定记得去啊,最好定多几个闹钟摆在桌上。”
“不去的话会怎么样?”
“和去的结果差不多吧,我猜。我没见过去了两回后不去的人的下场,你估计是他们里最耐活的。”
话中的深意不免叫我打了个寒颤。
“无论如何,为了你的宏图壮志,晚上别随便缺席。”
阿芙拉摆摆手道别,“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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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伊尔在摆弄书房台灯的颜色。
灯光从最简单的偏暖的白色变成柠檬黄、再变成红色、蓝色,最后投在桌上的圆虹里错觉般掠过些白羽似的流星。
“不知道在我死掉以后,我可爱的读者们有没有给我寄新的信。”他关掉灯,忽然道。
“我只知道你原来住址的话是没有收到了。你的死亡后杂志上有说明你是心脏病发离世。就算他们打算给你写信,大概率也会放在你坟墓那边。”
克斯科停笔好好回忆了一下,“说到这个,我好像还没去过你墓地?你要很想知道具体情况的话,我改天顺道看看去。”
“行啊,谢了。不过你顶着我这张脸去我的墓地逛,不会被认出来吗?”
“那我瞎扯一个远方血缘关系好了,小意思。再说了,我平日可是有好好做伪装的,相似度哪那么高。”
波伊尔露出好奇的眼神,“能跟我说说不,你准备编个什么样的血缘关系?”
“啊,就是什么远房表弟、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哥之类的……”
“都这么远的关系了,干嘛要跑来看我?”
波伊尔再次提出疑问。
“我哪知道。可能你托梦给我,我觉得太吵了就去看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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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下对方的请求之后克斯科便在现实中看起了日历,划掉工作日和交稿日,挑了适合的一天出发去墓地一探究竟。
他心里其实不觉得会在那儿碰见认识波伊尔的人。
波伊尔还活着的时候留下的社会痕迹就已经相当少;父母早亡,他自己身体也不好,毕业当了个小说家,更是完全不与外界交流了,只会隔三差五和编辑远程讨论一下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