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科轻轻叹息,略有点遗憾。
——本来以为聊天能适当分散小孩的注意力,怎么这效果还带时效性的。
“我能带你看的东西就是这样了,其他的工作你要想看的话,由店主解说肯定比我好得很多。”他随口解释,“再者,好不容易来店里一趟,你不想试试和祖父一起去迎接客人们吗?不出意外的话,你就是下一代的店主了吧,要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啊……”
小伊诺克被忽悠得两眼发晕,恍惚中尽数应下了建议。
大门打开,克斯科单手对远处的店主伊诺克仓促比了几个手势。
——自己的孙子就自己去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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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阿芙拉给的线索,我叩响第一位学者的门扉。
…………
大多数人对我的来访都显现出排斥和警惕,在我谈及死去的邻居的时候,更是紧张到了如坐针毡的程度。
我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继续往下说。但是,这似乎也不是全由自己想不想就可以决定的事情。
“抱歉。但是我真的很需要相关的线索。”
想到真实的死亡,我垂下眼,最终没有去扮演一个更受社交界欢迎的形象。
我做不到那般兼具礼貌和涵养地以语言为武器,来回拉扯出自己需要的情报,起皮的、干燥的嘴巴张开后除了懦弱地告退就是鲁莽的进攻。我看向眼前人,“克莱尼的死亡非同寻常,若找寻不出原因,你能确保自己不是下一个吗?”
无铺垫,纯恐吓。
意料之中的,我被拜访者视作一个小丑,或是威胁,侮辱性的词汇铺天盖地向我涌来,听得多了,我自己都忍不住在高压下怀疑是不是认错了,或许阿芙拉纯属是想坑我一把。天哪,可别是那样。
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喃喃自语。
对面人不知道听没听清我不慎脱口的自责,依旧气得脑门上冒火,隔着好段距离跳脚骂我实在不识好歹,倘若再胡言乱语下去,就得要端真家伙来给我来点教训了。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这么做呢?
为什么等我说完邻居先生死亡时的疑点、和依耶芙特那边来的线索才开始发作?
所有的破绽串联成线。保险起见,我再次问了一遍,“以你的朋友克莱尼的名义向上天发誓,你敢确定自己从未有听说过相关的事情,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吗?”
对方的回击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原本要吐出的刺耳词句溃散成一段无力的气流。
胆小鬼,我想。察觉那层冷硬和过激下隐藏的焦虑情绪,我冷笑一声,继续往他那走了几步,直接翻开本子上的某一页怼到他的面前,“我还真是不明白了,如果你确实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怎么是这种态度呢?”
“既然你选择留下来,那什么也不做不就只是在这里等死吗?”我质问。
他悲愤交加地把我的手打开,吼道:“克莱尼那件事确实是个可悲的意外,我也对此感到遗憾,但你和他难道很熟?到底哪来的资格和底气命令我为你服务?说到底,你就是一个误入的外来者,从前根本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如此生疏,如此天真,你告诉我,我拿什么信任你,有什么理由押注在你身上!?”
“凭我找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凭你还想要找到真相。凭我知道有死亡的风险还是站在这里请求你的帮助。”
我给出回答。
我知道,我话里出现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在结局变成我墓碑上的刻字,所以我说得果决极了,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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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诺克走的时候没把那本杂志拿上,估计是忘了。
做完手头的一些事情,克斯科拿掉手套,把它翻开看了几眼。
因为兴趣不在这,所以他并不会常常关注其他作者的作品。放一堆放在家里一是当纪念品,二是有时没思路会拿来看,再不然就翻着玩,打发时间。
之所以现在又重新打开浏览,是出于一种想碰碰运气的心理。
他想起来在和艾格妮对峙时,她曾说过杂志里或许有一些内容暗含玄机,正是因此才诞生出编辑上门催稿这一糟糕透顶的要求。
不过直到现在,他依然没看出来这秘密究竟有造成什么影响,真叫人困惑。
按照一般的思路,这该是求助占卜魔法的时候了。
可是占卜并不是全能的东西。
很难说用去占卜这种事情,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光定位文章作者里最可疑的那一位,不一定是占卜到有约定和读者的暗号的那一位,就像艾格妮最后占卜到了他身上。
而会涉及到“暗号”这一点的小说就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二人加起来掌握的线索少得可怜,压根不能有效排除无关人员,毫无意义。
虽然不去管也没事,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天天塌了都不关他的事。
“……嗯。”
克斯科合上杂志封面。
说是那样说啦,但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要紧事做,还是努力一下下好了。
——不要执着于整套真相,越复杂的体系越不可能流畅运转。
好的,有空往走私交易的方面调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