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始对制作香薰感兴趣了吗?”
到了将要闭店的时候,店主问克斯科。
“不。和制作相关的工作我已经做了很久,好不容易换个新环境,还是和人打交道更有趣些。何况店里一大批老客户全是奔着你的手艺来的,由我取而代之算是怎么回事。”
在伊诺克看不见的地方,克斯科隐秘而嫌弃地白了一眼。
他就知道上一次掏出的借口对方没全信,这不,自己又得重新编一套出来。
但伊诺克摇了摇头。
“重要的不是谁做出来的,是产品质量。如果你达到了这样的水平,那当然可以加入到制作中,至于本店客人喜欢的类型……那都是可以后天学习的配方和技巧,算不上什么鲜明的个人标识。不要想太多了,这个店并不是单靠我一个人支撑起来的。”
哦,好吧,又忘记了,这里的香薰没包含魔法。
周围一片所见到的,尽是可复现之物。
呼——还真是怪怪的。
“我知道了。那看来我对小伊诺克说的话存在谬误,他其实不一定成为香薰店未来的主人?”他立马主动纠正道。
“啊?不是,你等等,你在那瞎说什么呢!店面能开下去的话当然还会是我家的啊!我意思是想雇佣谁、想让谁来上手制作都是店主能自行决定的事情,所以你要真喜欢做这些,之后直接跟我讲就好……”
店主被克斯科各种梦游似的发言折磨得不清,边说,边伸手拂去额角不存在的汗珠。
“嗯?嗯。”
克斯科点点头。在心里,他奇怪地想,自己刚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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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所以你真得到对方的信任,开始合作解读起这本笔记本了?”
阿芙拉啧啧称奇。
“也不算啦,他只是答应会给我看现有的一些神秘学资料。毕竟我们至今都还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来,太丢人了,他不愿承认和我的合作关系。”
我开了个玩笑,然后才道:“关于本子里的奇怪文字,我们最近持续在尝试各种密文的破译方法。假如真是某种暗号,那会好办得多。目前最有希望的突破点是上面画着的法阵。结合古籍寻找其中共同处,似乎能从相似的线条和抽象化的符文里找到大方向。”
“那他还怪热心肠的。恭喜你!这样顶顶蠢的家伙到这一年竟然一次性出了两个。”
阿芙拉一如既往地自我,也完全不把我眼中任何了不起的成果当回事,甚至叫人怀疑她根本没听清我说了什么。
她笑眯眯的,光是开口就能噎死人。
“谢谢夸奖。”
我轻飘飘地应下,全盘接收。
——但有过上一次险些当场死翘翘的恐怖经历,我如今也不在意她要怎样泼洒毒液了。
我的意思是,其实这种过分坚定的不会被外物影响的态度也不错啦,兴奋过度的时候回头看个一眼,能有效降降大脑温度。
……
“之后实验的时间有敲定下来了吗?”
“没。难道你准备出去?如果是这种打算就尽早放弃吧,你很难出去这个地方了。”
“不至于,不至于。我前段时间刚和人一起出去过,这本本子就是那边带回来的。”
阿芙拉耸耸肩,道:“看来你撞好运了。”
“能撞上好运,说明我本身运气也不差啊。”
“哈哈,有这份自信挺好的。加油。”
这后面的回答就很像是已读乱回了。
…………
说自己没因阿芙拉的态度生出什么芥蒂是假的。
她的平静一边让我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另一边也让我怀疑自己根本无法做到什么。
研究本子上信息的进度暂时陷入停滞,我会因时间愈来愈紧迫而紧张焦虑,但若是告诉我研究进行得很顺利,我又不太敢相信,总觉得像假的。
旁边人一巴掌狠击我的后脑勺,嫌弃我一丁点儿对自己和他的自信都没有,刚见面时候的那气势去哪了?
谁知道呢。
升华了吧,溶解于虚无主义之中去了吧。
我在对方回去后丝滑瘫倒进凳子里,仰头看着月亮。头上是黑夜,杯子里是汽水,而我的脑子好似一锅粘稠变质的南瓜汤。
…………
我们住得近,见面频繁些很正常。
所以有了新线索,我很快告诉了阿芙拉。
“听起来很新奇嘛。所以他并不是一个从外太空、异世界、地心等等不可捉摸地方蹦出来的魔鬼?”
阿芙拉起身给自己调了杯酒。
我理解她,知道了这种神秘玩意竟然是从自己生活着的世界里蹦出来的确实有够惊悚,真得用酒精压压惊。
“不过打其他世界来的其实也没好到哪去。”她叹了口气,“那你们还查出什么了吗?”
“比起其他地方,这座城市他来的次数应该是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