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就我记忆里的来看是这样没错。莫非你们找到他喜欢这地儿的原因了?”
“只是顺嘴问了问他为什么他、克莱尼,和一群进行相关研究的人都常常要跑这里来待着而已。答案是这里地势很特别。扯淡。一看那些信息就知道是他来的次数多了,把这边搅和得周期性不安宁了。所以我想,后续多多调查那家伙取而代之的画家的生平应该能找到更多信息,以前记录里可没说他有这爱好。”
“废话,傻子都知道那人生前肯定和他有交集。”
“之后我不就说到了吗?——还有,我们猜测克莱尼先生并非死在他手上,而是自己在做一些尝试的时候出意外死了。”
“这猜测的根据是什么?”
阿芙拉如我所愿地追问。
“我们成功找到了在他实验下死掉的一些人的医疗记录。”
她配合着“哇”了声,调侃:“怎么这种东西都查出来了?好紧张,感觉我情报贩子的位置正在遭受外行新人的威胁。”
“你分明单纯就没打算查这事,有什么威胁不威胁的。”
我忍不住分出部分精力吐槽。
但看她好奇,我还是任劳任怨解释起来。
有人手帮忙后,把纸面的想法付诸行动并不算很艰难。
以案件发生点为中心点,往外勘查附近区域这段时间里的意外伤亡人数,然后筛掉有自然死亡的、有明显外伤的、因自身遗传疾病而病发身亡的……
再仔细地核对剩下这些人死亡的时间,结合他们都被发现在室外、且死亡现场皆能看见玻璃窗的共同点,联想到万恶的某人(或者非人)身上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嘿,为什么是玻璃?”
她感兴趣地问了一嘴。
我于是跟她描述起那个雨天。那是画师死后的第二天,我在和对方交流过后,从窗户往外看去,一片寂静的漆黑的里没有任何下雨的迹象,但是等走出屋子,就立马有雨丝浠沥沥地刮到我的皮肤和衣服上。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我问你,你那天是怎么突然出现在画室里的?”
“是画作。”
阿芙拉爽快回答,没和我绕弯子。
“是我知道的画作吗?他把人装进去了?”
“错啦。他不是用画把人装进去了,是因为他现在附身了一个画家,所以能力表现出的形式和画有关。顺便提醒你一下,我跟你说的不要随便想着出去不是假话,但是他到底会用什么方法制止猎物逃跑,我眼下也不能跟你详说。”
“信息量好大。”
我紧张地擦擦冷汗。
“去你的,这算哪门子信息量大。总之万事小心,加油吧。”
最后一句可能是鼓励?我不确定。说完后阿芙拉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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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年纪轻轻就跑出去闯荡的洛亚芙尼,克斯科并不熟悉□□的组织架构。社会的底层是他不常、也没必要去涉及的区域。所以他在某一天晚上主动打电话到了露亚那边。
露亚问他有何贵干。
他说他想看看恶棍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你不有自己的工作了吗?非要冒这么大风险跑去和一群刀尖舔血的疯子玩干什么?何况我现在挺清白的一资本家身份,你一口咬定我能帮助你,是不是有点诽谤的嫌疑了啊。”
“我无意与你的律师团队打辩论赛,女士。”克斯科说话时语调里总藏有一种奇妙的韵律感,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听下去,露亚同样如此,尽管他通常说不什么好话出来,“我最近在调查我的东家有没有想干票大的。”
“哪个东家?编辑部还是香薰店?”
无论哪个看上去都不像需要有这等伟望的,露亚在想他是不是喝醉了说胡话。
“编辑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你是希望我无偿帮忙吗?”她问。
“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同时我能做到的,我可以帮帮忙。”
露亚轻嘶了一声,“你是克斯科,没错吧?”
“这世界上不至于有人闲到冒充我的。”他忍不住笑。
“我知道。”
露亚纠结的时间里是在反复衡量自己良心的重量——尤其这个对象还是一个超级可疑的、感觉有针对自己救命恩人可能的恶人。
最后她觉得坚持人道主义光辉实在没必要,他们又不是真的朋友,对方不需要她关心。哇,说出“关心”这两字她都嫌恶心。
“你不打算去找死的吧,我有自己的事情,你别憋着坏陷害我。”
“不会。”
“最好是这样。”
接下来,露亚耐心听完克斯科需要情报支援的方面,稍微讨论了一番要探索到什么程度。他的要求其实并不困难,她心里有几分把握,很快就想出了能领人进来的安全路子。
“但是这只是暂时借给你的身份,事情结束后,就相当于没这号人了。”
“没事,我清楚的。那想借用这个身份的话,需要我去额外做什么吗?”
“你自己好生待着就行,别胡乱跳到人家面前留下太深印象。他们不会去试探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在,大家的身份要都那么经得起查,也不必整日像地沟里老鼠那样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