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炮灰那些是这样。但要够到能去和人打探消息而不被胖揍一顿的级别，没点关系和后台你短时间办不到。”

“这身份最多能借给我多久？”

“我想想，”露亚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番：“借给你相当于我无法拿它来运作，加上你离我有些距离，绕开他人注意也是件麻烦事……往最乐观的方向去推测，期限最长差不多有一个月吧。假如你后面成功凭个人本事混进去了，还没有暴露的话，能延迟到一个半月。”

“嗯？你不刚刚还叫我别给人留下太多印象？”

“是啊，我不信任你，所以你最好别没事找事牵连到我。不过现实会怎样发展，谁都说不准。你要真没用地牵扯进麻烦的事情了，就别立刻走开，那会让你更显眼。”她提醒。

“放心。我会魔法。”

露亚长叹一口气，“行吧。最后，事情结束前不要再给我来电话，近几天我的人手会过去找你，有事和他说就行。这件事需要的报酬也等之后我再告诉你吧，反正我现在也没特别需要你做的。”

“好。”

克斯科开口应下。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

露亚专营的并非情报方面，而是从倒卖某些东西获得第一笔金和新身份开始，一边黑吃黑、一边做大做强的路子。

虽然她擅于经营人际关系的天赋实在适合做一个情报贩子，但她还是更喜欢和对手以相对公平的方式竞争，己方势力所有的优势白纸黑字的写在介绍册上，看得见摸得着，带来的安全感胜过一切。

而精力所限，在要忙的事情越来越多以后，露亚就没再继续往其他方面发展了。所以她没法随便挥挥手就找来克斯科所要的情报。

身为快洗白上岸的房地产集团老板，她顶多弄一个说得过去的假身份帮点小忙。

要往哪里查，要怎么查，都随克斯科自己发挥。

…………

身份资料和配套的周边势力情报在三天后成功送到手上。

等把这些顺利交到克斯科这，那人没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照露亚的说法，他是不需要亲自做什么事情的，最好什么都不做。

不过真乖乖待在家里，自己千方百计弄来这身份的意义何在呢？

顶多就是行动中收敛一些，以避免更多视线注意到自己吧。

**

幸运的是，克斯科所等待的时机赶在他憋不住自己出去晃之前来到了。

一天午后，先前递送资料的那人带着一个布包再次敲响他房门。

“下午好，希望我的突然来访不算太冒昧。这几天在忙着找住处，所以没及时过来和你说明合作细节，抱歉。”

“没事。这次来找我，是任务要开展了？”

“算是吧，上级叮嘱说单人的任务不打算让你去做，不过有适合的情况，你可以用这身份跟着我观摩。但是切记，到地方了一定谨慎行事，不要乱走动。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内做好准备。时间到了我再回来找你。”

克斯科扫了一眼他和他放在桌上的东西。“还有问题吗？”对方站了一会，补充道。

“没有了。”

“好，那就待会再见。”

布包里是衣物跟一把枪，子弹不多，但能凑活着用。

对着镜子重新用化妆品调整一遍五官特点，克斯科换上那件露亚硬塞来的套装——哈，这么贴合刻板印象□□的衣服，那人绝对是在报复自己电话里对她的不礼貌。

出门。那人扭过头，立刻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打量他的打扮。

“我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显眼？”克斯科伸手指指自己，再指指对方，明知故问。

“先不说显不显眼的，难道你不热？这个天穿西装，得闷死了吧。”

那人随后低头看一眼手表，“现在距两个小时还差一会，你重新换点宽松的衣服来就好，别那么正式。”

也行。克斯科点点头，再推门出来的时候就是黑色卫衣加灰色长裤了。

——去掉正装，克斯科本人的气势和□□简直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两相对比一下，一时间还真说不出来到底哪套更不合适。

唉，幸好他们此行只是过来谈事情，不是要去打架——这些心理活动落在脸上，就成了皱起后很快松开的眉——起码是比刚才的好点，他打了个手势，“我车在那边，我们这趟开车去。”

“是。”

上车。系安全带。

克斯科捏了捏泛冷的指尖，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涌现出的是激动还是紧张。不过这种时候，魔法的存在确实让人很心安。

踩下油门，车辆平稳地驶向即将到来的黑夜，贴膜的车窗升起后隔绝了外界可能存在的窥视目光，轻微的震颤感让座位上的身体跟着摇晃。

在车少的路段和显示红灯的空隙，驾驶员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旁边这个被老板塞过来的陌生新人。

这位来历特殊的关系户似乎没自己想象中那么难相处。怎么，自己给撞大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