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大多描述的是同一类目的事情,有关神明崇拜,宗教信仰之类的。
单是这些,可能只能看出他对这个感兴趣。但是夹在资料中的尝试自己绘制的法阵图案,就无法划进只是感兴趣的范畴内了。
我没动它们,看完便好好放了回去。
在恰当的时间,我问了他那是怎么一回事,莫非他有自己信仰的神明吗?
“你真的有点太大胆了。”男人停下手里动作,嘲讽道。
“我知道。”
但我不在乎这个。现在能要我命的东西多了去了。再说,既然直接把东西给我看了,那我会发现这个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
他坦白:“一开始我们派人去接近你,是想吸纳你进组织来的。但是之后你的灵魂变得浑浊,主就不再对你感兴趣了。”
听起来挺好的,我可不需要再来个非人类对我起兴趣。
“你们主能把对面直接干掉吗?”
“勿要对主不敬。这些都是人类自己的事情,主没有必要事事都得协助人类不可。”
“那克莱尼呢?他可不像是被人类所杀害的。”
“我们自己的事情,主不必样样留意、过问。”
“……”
有点惊悚。
一旦人开始大肆谈论些不属于大地上的事情,就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如同某些东西错位、形成了通往虚空的裂隙。类似于,一条河里的鱼不应该谈论外星飞船抓走的牧场奶牛。
“是吗?听起来真的像甩锅。”
我移开眼,吐槽了一句。
“那是因为你们离那个世界太远,所以不知晓自己该敬畏的,和该远离的。”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但我们能在这里遇见,就说明你也没那么清楚该远离的部分吧。】
**
写够给自己定下的每日份额,克斯科迫不及待地拿出来自己裁剪好的纸张。笔是写字的笔,墨水也用的是最常见的,没额外再备什么仪式相关的道具,他开始作画。
没错,拿走那些代表了魔法的东西,仅仅只是画出来形似魔法的触发机关的东西,可不就是作画吗?
但是他画得很开心。先不说魔法本身就是克斯科最为擅长的事情……只用设计一个自己想象中的法阵图案,使用的方法、之后的成功率和复刻的成本都可以忽略不计,也不用考虑任何其他人的想法,多么自由。
不过立刻就画出来满意的成果是不可能的。
纠结于无意义的装饰性条纹和真实有效的图纹的占比,来回调整画幅的大小,眨眼所需的力气越来越大,他打了个哈欠。
可惜不管是揉眼睛,还是捏鼻梁都不会让脑子更灵光。就见自己的脸庞距离桌子越来越近,他渐渐画到了睡着。
笔咕噜噜滚到了一边。本就昏暗的灯光柔软地凝固成一块琥珀。
……
“是么?你决定多给自己找份事做?”
梦里的波伊尔也在画画,听完了一番言简意赅的近日总结,他把自己正画着的本子合拢,捏住一只笔递过去,“那一起加油吧。要在这里继续吗?”
“睡前我就画了一大半了,不用那么赶。”
克斯科接过笔,但没有立刻继续。刚到这片地方的时候他站在桌边,而在简单交谈完后,他就踱着步子在书柜边来回晃悠。
“我可以看看你画的画吗?”他忽然问。
波伊尔耸耸肩,“随意。反正我只是一个被你弄出来的幽灵,严格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只来源于你。你有当然权利看。”
“哇哦,几天没见,给我戴那么高的帽子?”克斯科无奈地笑了笑。
翻开无特别标识的本子,里面就是很普通的带横线的纸页,随意画出来的一些速写能很快在这间屋子里找到对应的实物,比如桌椅、灯具、笔筒之类的。“我以为你会画些别的,比如带点小剧情的漫画?”
“你高估我了,我一时半会画不成那样。何况你这也没漫画教程。”
“没有吗?嗯……那你找到了什么样的绘画教学书?”
“画风景的,人物肌肉的,色彩的。五花八门。但很可惜,我对古典油画之类的学院派不感兴趣。”
“巧了,我也是。”
克斯科抛下这话后走过去书堆里翻找,看不出是怎么做到的,很快抽出本不像正式出版了的破烂册子,还有另一本装帧得过于精细的大部头一起放在波伊尔的面前。
“所幸我还收藏过一些别的画面好看的书。我那个世界奇妙的动物和植物,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