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呵,哈,哈哈……”
我感到两边嘴角抽搐着向上拉扯,声道死死地被黏合在一起。我想说不是这样的,但窒息中,软趴趴的舌头组织不出来任何一句完整的话。这就显得像是无力反驳了。
分散的思维联想到这种反应落进他人眼中,特别是在那个怪物眼中会理解成什么,我克制不住地开始发笑。
眼泪从眼眶两边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流过皮肤,带来火烧过一样的刺痛。
真是好荒谬的一个世界啊,阿芙拉。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想。
死去的她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盯着我看。
最后,等到每一寸血肉被沉重的愤怒、怨恨炸了个遍的最后,我垂下身侧的两只手,一片狼藉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我就是搞不懂。她不该死的,你没道理杀掉她啊。”
我仰起头说。
“是你搞错了,我救过她,她的命早是我的了。”怪物操控她向前走近一步,摊开手回答,“所以算不上是我引她向死亡。”
“不对。阿芙拉的命是她自己的。”
我执拗地纠正。
又有眼泪掉下来,我用手擦掉它。
现在,似乎连最基础的触感都离我很远很远,我就记得我要杀掉它。
我只记得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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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到地方了。”
克斯科用手推醒旁边坐着的人。
接近吃午饭的时间点,两人顺利抵达了丹麦最大的火车站——哥本哈根中央火车站。
作为国内主要的交通枢纽,无数条铁路由此延伸到各座城市,其中路线途经邻国的国际列车亦不在少数。
也所以车站的大厅大得夸张,人相当多。
幸好与欧洲其他火车站不同,它不仅历史悠久,内设的月台更是与世界上其他所有国家都截然不同。十三个站台分别独立,乘客可以从街上直接走到乘车的地方,而不用经过大厅。智慧的设计带来了高效率的秩序感,纵使人潮拥挤,每人也能轻松找到对应的地方。
火车不断进站,轰隆轰隆发出巨大的声响。
和克斯科待了有段时间的瓦埃勒全然不同。
他提着行李,站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谨慎而好奇地打量四周。
首先能见到的是黄色的防打滑的地面。
然后目光向四周投去,无混凝土填充的、直接裸/露在外的金属框架搭建成镂空透光的拱顶,纯粹的钢铁结构展现出现代力学的魅力,给人以一种极具工业感的直观冲击力。
继续向前,下层的商场处又能看到不少传统的装饰。
里面的地砖和室外不一样,以红色为底,小上一圈黑色方块彼此并不粘连地放在每块砖块中心。
这里商品齐全,无论想购物还是单纯想暂时歇一会,都很合适。
跟随人潮,两人一路来到大门外。
失去遮挡后的阳光变得更加热烈,湛蓝色的天空高且远,没有多少云朵。
深吸一口新地方的空气,克斯科扬头望见亲人的白鸽拍拍翅膀,翩然飞过视野。
跟随它们飞去的方向扭头看去,背后,这座车站优雅的外观映入眼中。
它的设计类似欧洲的教堂——红砖墙,高大的对称窗户,厚重古典的立柱,而尖尖的塔顶则为其增添了几分精致,像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有想好第一站去哪里吗?”
贾德伸了个懒腰,问。
“当然是先去吃饭。在附近填饱肚子,才有空想其他事情。”
说罢,克斯科左顾右盼观察一番,找定目标,挂起笑脸径直走去一家人面前,很快地问到了就在附近的一家有名汉堡店。
“非常感谢!”
他在得到答案后笑着说:“我和朋友会去试试的。另外,您的穿搭真是相当时尚!看起来既利落又高级。”
…………
过去一看,远远便能瞧见确实是家名店。
纵使这家店营业时间是十一点,距离丹麦人习惯的午餐时间还有一小时,依然有人提前过来排着。
排了一会,用纸巾包起来隔热的餐食到了手上。
鲜香的牛肉味和店里自制的布里欧面包的小麦香气扑面而来,坐车坐久了的麻木被一扫而空,食物的温度热乎乎地往手里拱,也轻飘飘地传递到心底。
他们买的是店内经典的牛肉汉堡套餐,汉堡的夹层额外添加了起司和培根——铁板上烤得滋滋流油的培根条咬在嘴里,迸发出独特的焦香味和奶味。
“真的很好吃,和它的诱人外表一样的美味程度。”
大口咀嚼油脂丰富的食物,每一口都让人觉得无比幸福,贾德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嗯……”
克斯科用后槽牙费劲地咬难以咬断的肉筋,走了会神。
“这是你吃过最好吃的汉堡吗?”他咽下食物,不经意地问。
“嗯?其实我最喜欢的不是牛肉堡,是鱼排堡,因为鱼肉吃起来不费牙,炸过以后既酥脆还鲜甜,所以很难抉择啊。但从制作工艺这些出发,我是觉得这个汉堡很酷的。”贾德解释。
“那下次来尝尝别的口味的吧。”
克斯科立刻下了决定,轻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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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那张椅子上坐下,她站在我旁边,并不壮硕的身躯巧妙堵死了我出去的路。
“开始之前,你要看看我画好的你的肖像画吗?”意料之外的,她自己岔开了话题。
“看啊,为什么不看?”
我冷笑。
她点点头,示意我转过身去。
那张画就放在对面墙角处,什么都有了,却唯独少了一双眼睛。我不知道这是艺术还是什么。
“画得真丑。”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开始讽刺拉踩。
“哦。”
她无动于衷,“那应该是你长得丑。”
不等我再想出什么话恶心一下她,她的手指向相邻的另一张画,那画里是阿芙拉。
是眼睛也画上去了,完整的一幅肖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