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嗯,首先,从眼前居民楼里的这一堆疯子手中活下来,其次,把阿芙拉家房门强拆掉,然后冲进去找东西。”
“如果画不在这里,怎么办?”
我接着问。
“你还真是被吓破胆了啊。”
依耶芙特在驾驶座检查了一遍武器和开锁的工具(到底为什么会提前准备这种东西),确认没有遗漏,扭头猛拍了一下我肩膀,“讲道理,它根本不认识其他人吧,我指活着的,所以哪有其他地方可藏?”
“可是他连阿芙拉都杀了!我们怎么能确定它背地里没有做更多的事!?”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的思维这么简单粗暴。
“嘘!嘘!冷静点,特纳。”她认真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最有可能活下来的就是阿芙拉,所以她死后,你完全搞不懂这件事情会发生成什么样,失去勇气了?”
“我——”
“听我说。”
依耶芙特主动将身体往后靠,避免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和我撞到一起,只是视线依旧看着我。
她缓下声,一字一顿地摊开来说明白:“第一,从楼梯上去,中途避开情绪化的居民,不要引起冲突;第二,抵达对应的楼层后,拆掉阿芙拉她家的房门;第三,我们进去,找出那幅波伊尔的画。”
“听明白了吗?”她问。
“……听明白了。”我回答。
“好。那就跟着我上吧!”】
…………
“很酷吧!我还挺喜欢这样的表述方式的。令人向往的团队精神。”
“非常不错。”贾德很给面子地鼓掌。
“谢谢,谢谢。”
克斯科非常矫揉造作地脱帽鞠躬——很滑稽的无实物脱帽表演。
……
在最开始,克斯科以为自己不是喜欢谈论笔下剧情的那种人。
不过和贾德真的聊起来后,他感觉过程还蛮开心的。
即使贾德确实如他所说给不出多少建议,但克斯科完全不介意这个,他目前的问题又不是一两句建议能解决的。
不论其他,能毫无顾忌地聊自己写过的东西就足够棒了。
真的真的很有意思。
“显然,最后的剧情发展就是他们找到那幅画,销毁它,一切结束。依耶芙特也会重新踏上旅程。哦对,可能还有地方可以塞一场阿芙拉的葬礼进去。”
他做出把不存在的帽子重新戴回头顶的动作,说道。
“挺好的啊。听上去算是挺圆满的故事。”
“说这是圆满的结局,即使是我也会心虚的啦。毕竟里面死了依耶芙特的朋友,还有阿芙拉。其实我一开始没想写死阿芙拉。”
“按照故事发展,如果这个怪物必定会在那时候被打倒,那就算你不写怪物杀了她,阿芙拉也不一定能在之后活下来啊。听你描述,她的这条命和怪物有不少关联咧。”
“嗯?我还没设定过这个,我考虑考虑后面要不要细写吧。”
克斯科拖着脑袋发呆,沉思了一会,坦白道:“怎么说呢,虽然写完就是一种胜利。但如果能写得更好,却因为一些缘故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会感到有点可惜。我就是担心这个。”
“已经很好啦。像我,都完全写不来什么东西。”贾德安慰道,“反正我觉得挺不错的,你能写出来那么多字。”
“字数的话……慢慢写,不知不觉就会变得很多。”——所以要尝试的话,现在也不迟。
嗯,这句还是算了吧。
说完后,克斯科往边上看了眼时钟,发现比自己想象的要晚,便立刻站起身,往身上披了件外套。
“竟然已经这个点了,我得出发了。”
“出去踩点吗?嘿,我都跟到这里了,不带我一个?”
克斯科笑着摇摇头,“我又不会刚到就四处冒险,只是认个地方,熟悉一下路线,就是这样,用不着你一直跟着的。而且你看着简直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带上椅子靠背处挂着的挎包,他挥挥手,“我应该比较晚才回来。明天早上见。”
“好吧,再见。我会在睡前提前想想明早我们吃什么的。”
贾德也跟着挥挥手。
**
外面确实有些冷,不是温度低的那种冷,是一阵阵风吹过来,带走身体热量的那种冷。
克斯科走了会神。
不知道书里的“我”遇到假波伊尔的那天,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
相较八月份,九月的天黑得会更快一点。
走到隔壁的街道上,天上下了一阵小雨。他暂时不打算撑伞,就戴上顶帽子遮雨,没带手套的那只手放在口袋,攥紧了自己占卜的工具。
克斯科有个新想法。
他准备去贯彻落实这个想法。他要试着卧底进去那群人中看看。
虽然自己是挺讨厌教派相关的存在没错,但是他又不会在这里久待,无论结局是什么,自己都不会和这里的东西过多纠缠了……
所以说,展露出自己魔法师的一面,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也没什么关系吧?
唉,在经历完一系列事情后,他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明显又轻慢了起来,这当然不是好的预兆。
但是,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