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耸耸肩,坦白:“这么多天以来,你们还是头一个向我打听这消息的。不过要是你们搞到了什么和这群人有关的独家信息……比如那种很特别的小秘密,一定记得回来找我啊,我必然会出个高价买下的。哈哈,甩开同行情报储备一大截的诱惑,有谁能拒绝呢?”
“好的。到时再说。”
克斯科摆摆手离开。
结束完前期的情报收集,眼见没什么更多能了解的,他们重新踏入了克里斯钦。
不过一趟下来,他们似乎也没干什么实事,就只是简简单单把这地方逛了一圈,把实质性的建筑物和道听途说来的那些东西对上号,将手中地图进一步地完善了。
该说不说,面对那些鲜艳得极有特点的涂鸦,真有种在看什么艺术的感觉。
一路走到普舍尔街,墙壁上的涂鸦开始出现标志性的绿色叶子的图案。
不用多解释,观者应该就能结合路边逸散的那股味道和禁止拍照的告示牌,猜出来面前这些这是什么了。
“唉,感觉没啥思路。你的神奇魔法能把人找到吗?”
贾德揉了揉头发,问。
“初步熟悉过后是有希望能找到。但这地方不适合用占卜。”克斯科谨慎地回答。
首先,他很不了解毒/品。
除了这东西会带来痛苦,让人上瘾以外,他就不知道更多了。所以他不知道魔法会不会受影响,在这种时候指出的方向会是正确的。
其次,药物引起的狂热、和对神明的狂热临床症状上有多少相似度,谁也说不好。
而到没思路的时候,就应该转换一下视角和思考的方向。他想。
沉思了一会后,他把自己那只钢笔拿出来。
“你要记些东西?还是要画速写?”
“——你说得对,魔法在这种时候会很有用。你站远些,我看看有没有希望靠这个找到点线索。”
他答非所问。
贾德配合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看同伴把笔收回内口袋里,转而拿出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工具吊在手上一晃一晃的。
手腕翻转,保持链条与地面呈现相对垂直。
末端的吊坠落下,食指轻巧地挽起细长的链子,在指尖前端又缠绕上一圈增加稳定度。
念咒布下保护圈,防止负面的信息乘虚而入、扰乱占卜结果。
然后,调整自己的灵魂和身体的动作处在同一频率,确认工具能够给出准确的答案。
深呼吸一口气,他清理掉脑中无关的信息,一字一顿在心里地问:这附近,和我的命运轨迹最相像的人在何处?
——既然无论是情报还是魔法,都无法直接揪出对方所藏地,那只好通过相性来寻找了。
这人一样和他在那本期刊上发表过什么东西,一样涉及魔法。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皆和神明有过联系。
哦,稍微解释一下,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消息可以证实他们属于某个教派,但如果截至目前他还是对这一猜测坚信不疑,那这个的可能性怎么着都能提到百分之六十了。
毕竟,魔法师们对自己在意的事情总会有一点小小的预感。
……
垂眸,眼睛阻碍了光线的进入,蓝色的眼睛里像倒映着一片凝滞的湖泊。
注意力此刻过分沉重、又颇为克制地悬停在距离灵摆二厘米之上的水晶珠子上。
好了,亲爱的。他轻轻说。
告诉我,我该朝着哪个方向找到它吧?
我会信任你,如同信任我自己;
我会遵循你的指引,如同遵循我的命运。
在此……
我们同在,同生,同呼吸。
精简过的誓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脸上露出能称之为微笑的温柔表情。
无风自动。
灵摆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牵引着一样向着一个方向偏移过去。
“哇哦,咱现在就过去吗?”
贾德隔着段距离问。
“不,那太麻烦了,通过那张地图来寻找会好一些。刚刚那个只是初步地确认思路正不正确。真跟着它走的话,很容易被绕弯子。”
克斯科收回链子,抬起眼大致记了一下附近的建筑物,“回去吧。该想想晚饭吃什么了。吃完饭,我们就来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