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亚芙尼和艾略特玩的那个游戏最后谁也没赢。夏诺固然没猜出来她俩心里藏着的事儿是圣马丁鹅和牛肉卷,但也没有猜其他两样。
事实上,在发现她们最近在刻意躲着自己之后,她就直接开口问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如实回答?”
艾略特完全没法理解。
老天,她这儿还在绞尽脑汁思考一个能转移走对方注意力的回答,结果就这么点功夫,边上的同伴全给招了。
洛亚芙尼用手捂住下半张脸,视线左移右移,心虚得死活不敢和她眼睛对上,“呃,下意识的。”
“你上学时肯定是个好好学生。别人问什么你都答。”艾略特嘲讽。
“嘿,夏诺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啊,如果真的是随便什么人过来问我,我肯定不会告诉的。只是那时候对着她,一时间没想起来要藏……”
毕竟那确实不是多重要的秘密。
艾略特长叹一口气,“好吧。所以,你觉得该算谁赢?”
“不知道。”
“?”
背后,收拾乐器和乐谱架的夏诺这会看戏也看够了,凑过来,提议道:“按照你们先前的游戏规则来说肯定是没人赢。非要争一个赢家出来的话,不然我们划拳?三局两胜。”
“……”哦吼,不说话就是默认!
洛亚芙尼大笑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了个剪刀,两根手指一根对着艾略特自然下垂的手掌,一根对着夏诺虚虚张开的五指。
“哦,看来这一次算你赢。”
夏诺收回那只手,心态过分好地立刻考虑起第二局出什么。
——稍等,这难道不是明晃晃的作弊?夏诺,别再纵容她了行不行!
艾略特大为震撼地看洛亚芙尼就这样轻松收获一局胜利,又无可奈何地发现自己也是下意识选择纵容的一员。
……行吧,行吧。
第二局三人出的都不大一样,算作废。
第三局夏诺赢了两人,出的石头。
出布的两人接着展开决斗,三次一模一样的出拳后,艾略特艰难以剪刀对布获胜。
撸起袖子,她满脸严肃瞪着一双像在燃烧的眼睛,誓要和夏诺决个高下。
而被首先淘汰的洛亚芙尼则在旁边走来走去观战。
命运的一战,两人同时间出手,夏诺用石头取得最终胜利。
“啊——”
艾略特抱着自己脑袋吱哇乱叫。
“下次,下次我一定赢!”
**
周末。
夏诺说难得有空,打算去接艾略特放学,给她一个大惊喜,然后就迈着势必不干好事的轻快步子就离开了。
洛亚芙尼没一起去,她接到了新的信。
这世界上,会给她写信的只有露亚。
信里提到最近克斯科的行踪有些奇怪,这倒是出乎意料。啊,虽然也不算是失踪了,或者频繁出入奇怪的场所之类的……
考虑到写信一来一往每次要费个几天,露亚在下面干脆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写了上去,从对方在调查些什么,写到近段时间他的事情顺利解决完——奇怪的点是,这货毫无解释地从自己的眼线底下消失了两三天。
这句听着像是担心。
……又或者是忌惮?
瞥见下面那行督促自己提高警惕的小字,洛亚芙尼不太确定地想。
合上信纸,她拿起笔挑挑拣拣地写了下自己和朋友们的音乐节之旅,还有展望即将来临的啤酒节。
等闲谈的部分结束,她咬了咬笔尖,仔细把阅读完那些描述以后攒出的疑问尽数附在末尾。
当然,美好的祝福也是不可或缺的。
…………
信纸折叠好塞进信封,洛亚芙尼伸手去桌底掏了半天,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抽屉里的邮票用完了,只好拿伞去邮局新买一张。买完,顺便能在那儿直接寄出去。
过去的路上,风呼呼吹打袖子下露出的手和脸颊。
克斯科你最好是别整些破事出来。她心想。
**
第二封信。
露亚在信里表达了对她旅程的兴趣,并夹了几朵晒干的花送过来,告诉她可以拿来当书签。
对于克斯科相关的疑问,露亚很遗憾地说她了解得不多,这几天她又和对方通过几次电话,她的第六感始终觉得这家伙不对劲,但很难说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还有,克斯科问了一嘴你的位置。他问你机会难得,打不打算去丹麦看看。真古怪呢,不是吗?
露亚在复述完对方的话后,写了自己紧接着就有追问他这是邀请还是威胁、目的为何,但都没得到靠谱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