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真好听!
你如此的躲避我,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伊佐那的额角直跳,他深吸了口气却怎么也无法将情绪压制,于是便直接倾泻而出:“谁和你是兄弟?佐野风……!”
客厅的灯被猛地打开,烦躁的揉着脑袋的大家长靠在墙上无奈的看着三个就差打起来的弟弟。
“大晚上的你们在干嘛?我在仓库都能听到你们的动静。”
“……”
“……”
“……”
回答的是三个人极具默契的沉默,真一郎便又再次叹了口气:“你们都多大了,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吵架。”
“…….”
“给我说话,伊佐那,风十郎,万次郎。”真一郎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挨个点名。
拖拖拉拉的应和声不情愿地响起。
“现在滚回各自的房间睡觉。”
真一郎上前他把三个弟弟的脑袋挨个顺了顺,在其中最小的那个脑袋上停留的最久。
“有烦恼和大哥说,嗯?风十郎?”
“我没有烦恼。”风十郎挪开了脑袋上的手,“也别摸我的头,我长大了真一郎。”
“是是。”
宅邸再次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风十郎便离开了,伊佐那猜想这听话宝宝应该是接了个远离横滨和东京的棋赛。
真有意思,Mikey那个家伙还说不要把住所告诉任何人,好像如果被知道了会有人千里迢迢的杀到目的地一样。
不过是个日本第一的职业棋士,不过是佐野风十郎。
这么冷嘲热讽的伊佐那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佐野宅待到了下周,这一周里那对双胞胎一个都没回来,他们皆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充实又坚定地走着。
所以他们说的下周究竟意味着什么?
伊佐那翻着日历,他发现今天正好是花垣武道婚礼的七天后,据真一郎所说,如果不是Mikey和风十郎的坚持,今天才应该是花垣和橘结婚的日子。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
伊佐那又开始无聊的在相册里观赏着自己的热带鱼,他从飘扬的鱼尾看到波光粼粼的鳞片,发现根本无事发生。
那对双胞胎究竟在隐瞒什么!
伊佐那咬着牙坐起,他刚将脚触及冰凉的地板,脑袋里便突然被塞进了某种庞大的东西。
首先浮上水面的画面是朝着自己伸出手的双胞胎。
“想要再见到真一郎吗,伊佐那?”
他们的话语中带着些神圣的笃定,好像只要伊佐那说是,那么便完全可以实现。
“想的话就握住我们的手。”
记忆里的伊佐那被带领着来到了教堂安静的隔间,他打量了半天面前的这两只手,非常嫌弃属于Mikey的那一只,所以他最终只是握住了风十郎的。
他们手掌相贴,手指相缠。
然后一切便开始重启。
“伊佐那。”
银头发的少年发着光的站在面前,他艰难的剖开自己的心脏让自己完全袒露。
“我不会再让黑发长出来了。”他这么发誓。
“伊佐那!”
少年举着手里的糖罐,他愤怒的像一只蓬松的小鸟:“把我的糖都还回来!”
“伊佐那。”
脸上有些红肿的少年捧着伊佐那的脑袋,他们额头相抵。
“我选择你,不管怎么样我选择你。”
“伊佐那!”
“最喜欢伊佐那了!”
小小的孩子,黑发黑眼,他像一团火般热情。
他是弟弟,是家人,是伊佐那内心秩序的守门人。
是那么好的佐野风十郎,是该被珍藏在心脏深处的宝物。
有人坐在电影院里,很多人坐在这里,屏幕上的故事快速在眼前滑过,命运的交叉口竟如此繁多。
「一切终有结局,残存的余灰仍可以飘向远方。」
谁在耳边轻语。
伊佐那捧着脑袋坐在床边,他的手指深深插入自己的银发中,垂下的面部隐晦不明。
好极了。
佐野风十郎你好极了。
你真是,好!极!了!
伊佐那咧开嘴角,世界线的交织让他产生了无比的割裂,同一个人,不同的态度,只为了完美无缺地抵达他们口中的终点。
你竟然敢为了别的东西远离我。
你凭什么认为我只需要真一郎。
你该补偿我。
你必须补偿我。
十倍百倍的补偿我这缺失的十几年。
长久以来的空洞终于被伊佐那找到了对应的拼图,他的虚无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空前膨胀的贪婪和怒火。
伊佐那掏出了手机,他拨打电话。
“鹤蝶。”
“是。”
“几年前流入市场的药底下的人研究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