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希巴拉克有一瞬间没听明白阿布的话,直到他看到那抹银白冲了出去,在漆黑暗紫的世界中格格不入。
“等等!”炙热的太阳伸出手,可他够不到那突兀的银白了,就像太阳和月亮有一瞬的相遇,转眼间又要分别一样。
希巴拉克似乎知晓了什么,可源源不断的魔物不允许他细想。这位最初的火神只能听从阿布的话语,为莽撞的友人开路。
“好吧,好吧。”希巴拉克自言自语,“等回去再说,我一定要灌你整整一杯的马古汉特制蔬菜汁。”
他下意识将最坏的后果从脑子里删除。
拳风呼啸,炽烈得仿佛要将一切融化。那灼热的、温暖的火焰啊,请告诉我,太阳是否会坠落?
或许吧,太阳一直在天边悬挂,也一直是夕阳西下的摇摇欲坠,绚烂却又短暂。
阿布不希望那是流星划破黑暗的刹那。
希巴拉克应是破晓的晨光,黑暗在他手中终结,盛世在他眼中绽放。
阿布真心祝愿他的友人。
阿布在全力冲刺,开拓者在骂骂咧咧。
“哇啊啊啊,你认真的吗,阿布!布吉拉!”开拓者疯狂在阿布脑袋里大喊,企图用精神攻击让他停下作死的脚步,“你想冲到深渊里自爆??谁告诉你的蠢方法!”
“你想多了,我才不会蠢到自杀呢!”阿布撇撇嘴反驳道。
开拓者的精神攻击遇上魔抗满点的阿布,可算是遇上对手了——阿布现在连层油皮都没掉。
开拓者依旧在吱哇乱叫。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阿布实在头疼,原谅他还无法彻底过滤掉开拓者密密麻麻的话语,那简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地扫射在防弹玻璃上,没什么大碍,就是烦人。
“我不可能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停留,我会被排斥、被修正,直到时间的遗漏被打上补丁。”阿布耐心地在聊天频道向开拓者解释,脚下却不停,越过妄想拦住他的深渊魔物,顺带将它们踩了个踉跄。
“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听。”阿布顺手将几只魔物扫落万丈深渊。
“你每天说话像谜语人!”开拓者大呼冤枉,“人与人之间能不能不要说暗号?说真的,我都佩服我自己竟然能从一堆谚语、故事、传说和数不尽的抱怨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阿布理不直气也壮:“我这是在帮你锻炼阅读理解的能力,你还得谢谢我呢!”
开拓者一哽:“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阿布潇洒挥手:“不用谢!”
“不对!”开拓者猛然醒悟,“所以你说的这堆指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还没说明白!如果你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待久了会怎么样?”
“唔……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同化,留在这个时代罢了。啊,也或许会被直接抹杀吧,看被改变的命运大小。”阿布漫不经心地安慰开拓者:“安心啦,不会出大问题的,我被留下的概率很小,小得和你突然不翻垃圾桶一样低。”
“我有种既视感。”开拓者严肃地说道,“这不就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到别人家做客,结果把人家屋里弄得一团糟,还在屋主回来之前逃之夭夭了嘛!”
阿布不满:“什么不请自来的客人,咱们可是偷渡客!当然要在时代发觉之前逃走,留在案发现场那才是脑子有坑呢!”
开拓者简直服了:“还有你带走奥罗巴斯——就是萝卜,这不就是偷猫吗?!”
阿布理直气壮:“不然等猫真的死掉吗!不对,萝卜是蛇,才不是猫!”
他大有就萝卜的种族与开拓者重新议论一番的意思,其胡搅蛮缠程度让开拓者看了都直呼好家伙。
开拓者犹豫:“我记得我是两岁,而你的年龄是我的几十倍对吧?”
阿布挑眉:“对啊。”
开拓者抓狂:“那为什么我感觉咱俩完全反过来了呢?!”
此时此刻,他分外想念星穹列车的大家长们。当然,他不是不想动脑子。重申一遍,他不是想不出来办法!再次重申,他只是希望有人能帮他兜底!
总而言之,开拓者彻底被阿布打败了。
开拓者幽幽道:“我想念丹恒……”
阿布敷衍点头,任凭这颗没脑子——生理结构层面——的石头絮絮叨叨一些废话。
“……的脑子。”开拓者慢吞吞地补上最后三个字,然后彻底陷入了自闭。
他只是个没手没脚还没脑袋的石头,根本管不了有手有脚的阿布,尤其是在阿布还是个喜欢上蹿下跳的魔神的情况下。
如今只能相信魔神顽强的生命力了,开拓者心累地叹气。希望阿布不会玩脱,他由衷地祈祷着。
阿布满意地发现开拓者的声音彻底沉寂下去,他说的大部分都是真话,或许进行了少许的艺术加工。
他确实对自己的处境有着清晰的认知,但还远远没到最糟的时候。即便那块怀表已经坏得瞄不准时间了,却依旧为阿布抵御了大多数来自时间的修正。
但他依旧是在刀尖上起舞,毕竟改变的命运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或许某一次的时空穿梭不及时,他可能就会成为时间的养料了吧。
阿布纠结地皱眉,到时候还要考虑开拓者他们的去处,不过来自星海的无名客应该会有逃脱的方法吧?
算了,算了。
阿布摇摇头,将自己发散的思维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