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趣……这竟然真的形成了新的可能性。”
“推测:以忆质作为基底,以虚无作为外壳,还有另一股力量为极其脆弱的世界运转提供动力。结论:它将形成一个新的且独立的世界。”
“可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媒介,一切也只能是空想。咦?等等!他在做什么?!”
“以……刺啦……献祭……刺啦……延续……刺啦……”
机器频频出错的故障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响起,但他的意识却逐渐沉入那粘稠的黑暗中。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
我失忆了。
我拍拍那几乎一片空白、宛如出厂设置的脑袋,轻而易举地得出这个结论。
“你还记得些什么?”面前看起来冰冷冷的女人开口问道。
她完全与这个冰雪的房屋相融,坚冰般的淡色眼眸,淡金色的发色,淡漠的神情,她就是冰雪本身。
可我总感觉有一股违和感萦绕在心头。
她不应是这样的。
一瞬间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莫名的冲动涌上原本就空白的脑海,于是我脱口而出:“我感觉你笑起来会很漂亮!”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单手将我从破碎的冰中拽了出来。
我才发现我在冰里面坐着唉!
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冷!
然后,我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她问道。
她毫无温度的指尖触碰到我裸露的皮肤,冷得我又浑身一哆嗦。
“那……你又是谁?这又是哪?”我狡猾地用问题代替问题,企图在这个令我有些惊慌的世界中获得些许安心。
“你还是老样子,布吉拉,阿布。”她应该是叫着我的名字,轻轻地摇摇头,几乎是叹息着放开抓住我手腕的手。
“你记得也好,你忘记也罢。”她直起身子。
我略微仰头,不明所以地望着这个似乎认识我的人。
“不管怎么说,欢迎回到这个破碎的世界,阿布。”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熟悉又陌生的笑容。
这个带给我熟悉感的大冰块似乎融化了一点,露出内里柔软的心脏。但我忽然感觉好悲伤,好悲伤,就像是看到外表完好无损的苹果内里却被虫蛀成了空洞。
“别哭。”她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眼角,冰雪的气息袭来,像现在的她,“眼泪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它只会凝结成冰,带给你更加刺骨的寒冷。”
“对不起。”我觉得自己应该向她道歉,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盯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泪水止不住地从脸庞滑落,再次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她问。
“我忘记了许多。”我回答,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但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忘记了你,忘记了这里,我甚至……忘记了自己。”
“没关系。”她道,“你会记起一切。”
她像是在诉说一个久远的约定,语气轻缓却坚定:“我保证。”
然而我现在也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大脑格式化,它有bug啊!
我、我止不住眼泪了啊!
绝望.JPG
……
你们好,我的名字是布吉拉,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阿布。
嗯?你问为什么?
奇怪的问题,当然是因为这样叫更能拉进和别人的距离啊!
不过,当我回答他们这个问题时,人们的表情总会格外一言难尽。
唉?
你问这个人们都是谁?
这可就多了!
“阿布,你在一个人嘟嘟囔囔什么呢?”
瞧,这不就来了一个!
“初晓!”阿布先喊了一声来人的名字,然后乖巧地回答道:“我在观察。”
“观察?”名为初晓的紫发少年挑挑眉,“这里有什么好观察的。”
“因为有趣啊!”阿布一脸理所当然。
名为愚人众的组织里,各执行官明明各自为政,却能将局面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初晓撇嘴:“好吧,看来你观察人类的习惯,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