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独特韵味的诵读,但他实在不适合念童话故事。「队长」略微低沉的嗓音将早已读过千百遍的故事道来,带着历史的古朴与厚重,可以瞬间降低孩子们的兴趣。
“出自《故事与记忆》,我所清楚的故事,定与千年前的现实有冲突,人们传颂的故事,也定有真实和虚影。但我能肯定,”卡皮塔诺看向阿布,“你的回归,你的故事,早已传遍整个提瓦特。”
不是整个至冬,而是整个提瓦特。
他说:“记忆是有力量的。”
阿布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眨眨眼,开玩笑似的说道:“所以我的存在,是基于这些故事与你们的记忆吗?这么看来,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闻言,有些古板的前任「天柱骑士」陷入了沉默。
他思索片刻,十分认真地开口道:“此话不无道理,但仍有不妥。所谓父母,是指有生育养育之恩的长辈,而你很早便已诞生,此番重生,虽是以人们的记忆为基础,但起到主要作用的还是……”
“「队长」。”一道略显傲慢的声音打断了卡皮塔诺想要说的话。
金发的魔女缓步走来,她略显复杂地看了阿布一眼,然后对「队长」说道:“「丑角」在找你。”
卡皮塔诺恍然,他说得有些多了,有些迷题,需要阿布自己去寻找答案,而不是在一切还没准备好的现在就揭开答案。
阿布疑惑地瞅瞅突然沉默的「队长」,再看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士」。
就算失忆了,阿布的情商在想在线时依然在线,他自然看出「队长」的为难,于是他善解人意道:“如果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不太擅长说谎的「队长」抱歉地点点头:“好,如果有需要,请随时来找我。”
他递给阿布一块令牌。
阿布看到「女士」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哦,瞎操心的……”金发的魔女嘟囔着,她最后三个字说得很小声,声音微不可听,但架不住在场的几人都不是普通人。
阿布选择性失聪,权当自己没听见最后的“男妈妈”三个字。
「队长」尴尬地轻咳,他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他对阿布的初始好感太高,又有旧友这一身份的加持,如此种种,让他对阿布的关注更上一层楼。
「队长」急匆匆地走了。
阿布望着那道背影,很难不相信「队长」不是落荒而逃的。
“你是……布吉拉,对吧?”「女士」不自觉地用鞋跟敲打着地面。
“阿布就好,罗莎琳女士。”阿布礼貌地回应,眼神却被那细长的鞋跟吸引,他莫名肃然起敬——又细又长的鞋跟,真的不会崴脚吗?
「女士」呼出一口气:“好吧,阿布,有人让我为你带一句话——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萝卜吗?”
阿布:“啊?萝卜?”
“话我带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她点点头,似乎说出这句不明所以的话已经耗光了她全部的耐心。
“不是,你好歹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啊!”阿布赶忙拦住行动迅速的女士。
“维列斯,他的名字是维列斯。”「女士」闪过阿布伸出的手,将一个陌生的名字甩给阿布,头也不回地走了。
“维列斯?”阿布皱着眉念叨着,“就算你告诉我他叫什么了,我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啊!”
“你可以用白树的力量啊。”一道空灵缥缈的声音从阿布背后响起。
愚人众的执行官是组团来参观吗?
阿布的脑海中冒出这句话,他回头。
“哥伦比亚?”阿布望着坐在二楼栏杆上不知听了多少的「少女」问道:“白树?那是什么?我该怎么做?”
「少女」闭着眼睛,她悠闲地晃着腿,没有回答。
世上没有白嫖的午餐,阿布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句话。
等价交换,阿布深谙这个道理。
“你想要什么?”他问,“只要我能办到的,不涉及底线的,我都可以做到。”
“白树,是人们常说的地脉,过去的所有记忆都储存在地脉中。”「少女」开口,“读取它的记忆与力量,那是你属于魔神的本能,沉下心来,顺其自然,将一切交给本能。”
魔神……的本能?
阿布迷茫地抬起自己的手,在至冬的一个月里,他从未想到过要使用力量,初晓将他看得太紧了,可没有丝毫波折的人生不是阿布想要的。
去追逐、去冒险、去探索、去跌跟头再爬起来,那是阿布的本性,所以他才会时不时趁初晓不注意时偷溜出去。
将一切,交给本能。
阿布闭上了眼。
“哇。”「少女」惊叹出声。
金色的力量像海一样倾泻而出,与至冬的地脉相交,编织出一张白金色的大网。金色的河流分叉,伸出细小的分支,成为金色的丝线。
试探、观察、进入、渗透……
白色的大树颤抖着,欢欣地迎接久违的友人,它将一切敞开,奔腾的过去一下子将他裹挟,推搡着他向深处奔走。它包裹住金色的大海,引导着金色的河流,紧攥着金色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