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阿布欣然同意。
可最终阿布也没能让颇有原则的维列斯同意。
“我才不去呢!”维列斯强烈抗议道,“一想到要和岩神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怎么想怎么都不对劲!”
无法,阿布只能遗憾地放弃。
……
每月中旬的月亮总是又大又圆,三月七望着那轮明月,明明在成为诗人这个道路上没有一点天赋,却有着和诗人一样的敏感心思。
“这明明叫细腻的少女心思!”三月七喊到。
她趴在桌子上,抽抽鼻子有气无力道:“我真的有点想他和丹恒了,还有姬子姐他们。”
阿布诚实道:“丹恒的话,大概在愉快地玩空中飞人。穹的话……”
他目移:“大概在努力突破那层真实与虚假的交界,进入如今的时空吧。”
三月七震惊:“咦??!丹恒他在天上我能理解,就是你以前常挂在嘴边的天上岛嘛。但是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啊?他信号接收不良啦?”
阿布先是无奈地纠正道:“是天空岛啦,小心那小心眼的家伙给你一钉子。”
然后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至于穹嘛……主要还是我这边的问题啦。”
三月七疑惑:“唉?”
阿布解释道:“在古至冬的时候,我不是叫你帮我把记忆复制一份吗,那时候虚假与真实的状态就已经开始重叠了。”
“但那时的提瓦特毕竟还是基于我的记忆而诞生的,所以它的动摇与稳固和我的状态息息相关。但是我的状态嘛……”
阿布尴尬一笑,耸耸肩道:“三月你是知道的。”
三月七理解地点头:“是啊,是啊。黑塔女士都告诉我们了。”
她咳嗽几声,学着黑塔的语气说道:“简直就是处于薛定谔的存在与死亡上,在两边反复横跳。”
“多亏了黑塔女士的鼎力相助。”阿布心有余悸地说道,“等回去后,我要把‘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这句话对着她大喊一百遍!”
三月七:“呃……啊这……你这究竟是感谢还是折磨啊?”
她赶忙转移话题:“不过,阿布你那时应该不是真的死亡吧?是像匹诺康尼那样的强制退出吧?”
阿布眉眼弯弯:“对哦!”
才怪。
那时整个提瓦特都是基于阿布的记忆存在的,倘若阿布强制退出了,那提瓦特又要基于什么而存在呢?
好不容易将进度打到这个地步,再让它功亏一篑?
阿布真的会哭的。
阿布依旧笑眯眯道:“就像匹诺康尼的强制退出,会有一点不适应。”
他选择停留在最深层的虚无中。
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没有声音与光芒,他只能选择前进,没有方向的前进。
被时间蒙蔽的痛苦,被空间撕裂的痛苦。
他说:“但若是重新登陆的话,就什么后遗症都没有啦!”
现实中过去了多长时间?
一秒?一分钟?还是一小时?
他不清楚。
他似乎放弃了什么,他似乎约定了什么。
他记不太清了。
他太累了。
就稍微睡一会儿。
就一小会儿。
他保证。
“但说到底啊,”阿布也望向那轮若隐若现的月亮,“一想到提瓦特的大家能共赏同一轮明月,哪怕是死亡,也没什么好怕的嘛!”
“太过分了,阿布!”三月七有些愤怒地大喊道,“太过分了!”
阿布一愣:“诶?”
冰兔子双手叉腰,愤怒地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要是真的回不来了,艾莉丝女士和小可莉可是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阿布虚心接受:“抱歉,那时候情况紧急嘛。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是注意!”三月七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是一定要做到啊!”
“知道啦——”
死亡是什么样的?
往生堂的胡堂主说,死亡是一口棺材,一块墓碑,一次哭泣,一场送别。
那是阴阳的两隔,是不应混淆的两界,是握在手中的护摩与责任。
阿布却不这样认为。
“死亡啊,是沉入一场深深的梦境,没有走马观花的回想,也没有后悔与释然。有的只是平静,仿佛睡醒后,仍旧可以看到新的黎明与太阳。”
“那是突然降临的时刻,那是猝不及防的漫长告别。”
“或许,人死后真的会变成星星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