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实现愿望之后想要做什么呢?”
那是很久以前了,在旅行者与阿布同行的时光,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慵懒午后,全提瓦特最好的向导曾问过这样一个问题。
白色的小精灵想象道:“成为一位非常厉害的大厨?阿布做的菜都超好吃!还是说会成为一位小说家?八重堂那里应该邀请阿布很多次了吧,不过阿布好像并没有答应。不过阿布也可以继续当冒险家,你解密真的超——厉害啊!”
派蒙倒有些苦恼了:“哇,感觉选择好多,所以阿布到底会想要做什么呢?”
阿布没想那么长远。
未来什么的,总会随着现在的选择改变,规划好之后就能够实现什么的,那对阿布来说,未免太过循规蹈矩了。
他想要变化,新奇,还有出乎意料!
就像拆盲盒一样走向一条又一条岔路,没有地图,也没有目的,阿布喜欢这样。
于是阿布沉吟片刻。
“谁知道呢。”他爽朗一笑,“说不定,到时候我会全都尝试一遍。毕竟,那些事情听起来都挺有趣的。”
银发的少年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问着:“那派蒙呢?派蒙又有什么愿望?”
愿望啊,那听起来好遥远。
派蒙眨巴着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捉住了背后的星空披风。
“我嘛……我想有永远吃不完的零食!想要旅行者找到自己的妹妹!还想要阿布实现自己的愿望!嘿嘿,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阿布不以为然:“贪心?才没有!派蒙的愿望明明是很温暖的愿望,就像是,嗯……被阳光晒过的被子。”
派蒙疑惑:“被阳光晒过的被子?那是什么样的愿望?阿布的修辞总是怪怪的,好抽象啊。”
阿布不语,只是一笑。
愿望啊,那听起来很美好。
“旅行者呢,你的愿望是什么?”阿布望向空,尽管能够猜到他的答案,阿布还是想要听听本人的想法。
空低头编着花环,闻言停下动作。
“现在的话,当然是走完这一段旅途,找到荧。我们会在旅途的终点再见,她是这样说的,荧从不会食言。”
金发的异乡人温柔地笑着,将编好的花环戴到派蒙和阿布头上。金灿灿的阳光,被照得金灿灿的头发,还有金灿灿的甜甜花与金灿灿的不知名野花,这是有关期许的故事。
愿望啊,那听起来是未来。
“派蒙,你的愿望是什么?”
在被深渊污染的天空下,阿布问道。
“安娜丝塔夏他们失败了,伊斯塔露他们也失败了,所有人都失败了。旅行者和他的妹妹全部选择了深渊,平衡被打破。派蒙,你的愿望是什么?”
阿布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可派蒙能够知晓他的意思。
世界树被烧毁后,阿如起到了代替世界树的作用,明明摆脱了世界树的桎梏,提瓦特的命运反而在星空中更加清晰,这并不合理。
阿布道:“你曾说过你的愿望,旅行者确实找到了他的血亲,我虽然没实现自己的愿望但也在继续前行。但是,这真的是你的愿望吗?”
派蒙苦笑一声,完全没有之前的天真与烂漫,反而是深深的疲惫:“你想说什么?”
阿布摇头:“我只是想确定一些事罢了。”
派蒙:“现在呢,你确定了吗?”
阿布点头:“很久以前我就在思考,倘若伊斯塔露将时间的权能尽数交给了风神巴巴托斯,只留下「现在」来维持表面的平和,那我为何在伊斯塔露和巴巴托斯身上感受到相同的能量波动大小。于是,经过层层考察,我推断巴巴托斯只拥有时间中「过去」的权柄。但若是他们都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权能,那剩下的三分之一又在哪里?”
“我看到你施展时间的权能了,「未来」——它在你这里。”阿布歪头,金色的眸子闪过不解,“但为什么?”
阿布不明白,为什么派蒙会拥有时间的权能,为什么要拿着「未来」的权柄去探索「过去」,又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身为降临者的旅行者走完这一段漫长的旅途。
派蒙笑起来,像从前那样笑,但这个笑容里多了很多东西。
她赞叹道:“好厉害啊,阿布!那除此之外呢,你还猜到了什么?”
“你是天理?”阿布猜测着,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推断,“不,你不是,至少不是人们认识的那个天理。”
“算了,这种事情思考起来果然很费脑子,那就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他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而现在,反正我知道你是派蒙就好啦。”
派蒙是最好的伙伴,是最好的向导,是应急食品,是最不可能伤害旅行者的人。(派蒙:应急食品这种事情就不要强调了吧!)
阿布向她伸手:“那,要和我一起,去拯救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吗?”
派蒙用力握住阿布的手,语气哽咽:“要!”
阿布感慨道:“这么爱哭啊,果然是派蒙呢,法涅斯应该不是爱哭的性格吧?”
派蒙气鼓鼓地瞪了阿布一眼:“喂!我才不爱哭呢,只是情绪到了而已!”
她曾度过很长一段孤独的时光,在小小的容器里,她静静着看灰扑扑的石头在窗外飘荡。在记录里,只要时间足够长,灰尘会慢慢爬上所有的物件,但她看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台子——漫长的时光没能改变它。日复一日,她注视着外面的景色慢慢变化,搜索着能够居住的家。
她想,他们睁开眼就应该看到和平的太阳或者月亮,而不是战争与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