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的阿布对任何地方都没有太多归属感,于是银发的少年眨眨眼,漫不经心地决定道:“既然如此,那阿清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一定会找到解决危机的办法,然后找到他,得意洋洋地将最完美的结局交给他看!”
可惜,阿布最后还是在漫长的时光中将这最初的萌芽掐掉了,他一次次地重来,名为“阿清”的创造者似乎是很久远的记忆了。在后来一遍遍的重启中,黑发青年总是早早地离开,而璃月总是率先拥抱阿布,在阿布心中渐渐占了极为重要的比例。
从璃月到蒙德到稻妻,再到须弥枫丹纳塔,最后到至冬,阿布走遍了提瓦特。他喜欢提瓦特的故事,喜欢提瓦特的文明,喜欢提瓦特的人们。他不希望提瓦特毁灭,不是出于责任或是别的什么,而是他自己的想法与选择。
这大概,就是最初的文化之魔神的前身吧。
他在一遍遍毁灭中明白文明的顽强,最后甘愿成为庇护文化的神明。
所以说啊,他会驱逐深渊,但他亦不认同天理的规则。文明不应该被阻碍,无论以怎样的道理还是规则,人类的智慧总会推着文明前进,或慢或快。
但打破规则后,提瓦特又该迈向何方呢?
“那便拥抱真正的星空吧,那是更遥远的天地。”黑猫模样的猎手听到银发少年的顾虑,曾抖抖耳朵,这样说道,“或许最后你会发现,你们只不过打破了一层蛋壳,而蛋壳外面是更厚重的屏障。但你们终会是迈向了更遥远的地方,人类的文明总是在进步,不是吗?至于该如何越过更高的山峰,那是关于未来的事了。”
所以阿布才没有阻止安娜丝塔夏对抗天理,若想真正打破命运,他们终会与天理有一场象征终局的战争。
阿布能很清楚看到空他们眼中的不忍与担忧,明白他们心中所想。他原本想插科打诨过去,却不料反而被打出了超击破。
他拍拍空与荧的后背,然后轻巧地脱离他们的怀抱。银发少年左手叉腰,伸出右手摇了摇食指,还是那样不正经的样子。
“哼哼,提瓦特可是我的家啊,我当然会希望它能够好好的!还有,不要把我想的太脆弱了,在你们心里难道我是个很傻的人吗?我可是备份了不知多少个记忆呢!就算三月七没能成功将记忆交还给我,我也有别的办法。”
要知道,阿布游历寰宇这些年,可是认识了不少忆者。提瓦特可是被封锁的星球,忆者们对于得到一份独一无二的记忆可是很热衷的,以此作为保存记忆的筹码,阿布不信忆者能不心动。毕竟,保存记忆、复制记忆、归还记忆,这些可是流光忆庭的拿手好戏。
啊?你问为什么不用信用点支付?
真不幸,阿布他曾与岩神共事多年,耳濡目染下,学到了摩拉克斯独有的金钱观。
面对忆者提出的单纯的信用点交易,大概他只会向朋友们说出这样的话——
阿布:你们有带钱吗?(钟离音)
更何况,比较守信用、能力还强的忆者可不在乎那点小钱,他们更期待得到一份特殊的记忆。
“想要我将这些故事传递出去?呵呵,这可不是流光忆庭的工作。”与阿布达成协议的忆者曾无奈摇头,“阿布先生,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呐?”
“随便你找谁,虚构史学家也好,愚者们也好,实在不行你把光锥交给我,我自己来。不过,说好的报酬可是要少一些了。”
说着,银发少年伸手去拿忆者手中的光锥。忆者轻巧地举过头顶,优雅地笑着。
“哎呀,真是心急,我也没说不答应。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些一定要传播出去的故事,我还想要一些更隐秘的记忆。我能够看到,你将它们隐藏到了最深处,有关……那个世界的秘密,或者,这个世界,对吗?”
闻言,阿布抬起一边眉毛,他似笑非笑:“你确定?这么贪心,真不愧是流光忆庭的忆者。先说好,我只负责给,你能看到多少就不关我的事了。”
忆者捂嘴轻笑:“至少能保住我?”
阿布:“当然。我还不至于让同盟因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受伤。”
然后,那个忆者华丽丽地失去了探索阿布最深处记忆的记忆。顶着阿布无语的目光,她再一次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你已经尝试过一次了,女士。”阿布摇摇头,“按照约定,你要完成我们的契约。”
他冷酷无情地展示着合同,上面金灿灿的字迹表示契约已然成立,而阿布需要做的事已经完成。
“有时候太好奇不是什么好事,切记: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临走时,他如此告诫若有所思的忆者。
“我可不希望我们的契约还没完成,其中一方就因为什么不可控因素消失了。”
忆者无奈摇头:“你就这么肯定消失的会是我?”
“反正不可能是我,我还有一个世界等着我呢!”
银发少年向她装模作样地鞠躬行礼,然后抬头粲然一笑,消失在原地。
被留在原地的忆者小姐再次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声轻不可闻。
“那么,祝你好运,布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