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她一番,又道:“不是,你怎么又这幅装束,还带着行李,这是何意?”
“我准备去看看母亲。”林满回道。
“父亲方才见了何人?”
“哦,你刚才看到了?”林长泽反问,错开视线,转身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林满点头,紧盯着她老爹:“他来找你做什么?”
林长泽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个宣州王怎么想的,忽然带着礼物上门拜访,说是不放心两个女儿在宫中,希望我能多少照拂一二。”
林满眉毛一挑:“是这样啊!那老爹答应了吗?”
“自然没答应!我既不上朝,也不常去宫中,能照拂的到什么!
不过看他言语间也就是走个过场,行不行的都无所谓,客套几句他便离开了。”
林长泽不以为意地说完后,又看着她一脸不舍道:“主意已定?非走不可?”
“嗯,老爹你照顾好自己,没准过段时间我就又回来了!”林满点头,不再揪着顾成寒之事。
她老爹并不知着当日是顾成寒伤的她,且老爹已然拒绝顾成寒,她也就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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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渐斜,一缕霞光透过半开的窗棂照进屋内,穿过桌案,落于一块被握在手中的白玉片上,随着修长手指翻涌跳跃。
“老大!”赤阳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话音一落,人紧接着跳过门槛,跑进文疏阁内。
“情报门的兄弟传消息过来,你们猜,顾成寒又去哪儿了?”
书房内,只有文向南和风序。
文向南正靠坐在太师椅中,手中把玩着一枚似花瓣又似树叶的白玉片,垂着眸,若有所思。
风序见状,配合着问赤阳:“他又去哪了?”
赤阳迫不及待回道:“他这会儿,正前往国舅府樊庆磊处呢!”
根据情报门传来的消息显示,这已是他拜访的第五位安朝重臣。
今日一早开始,顾成寒便打着送礼的名义,先后拜访了大理寺卿杜集,礼部尚书陆延,兵部尚书乔卓,安定侯林长泽,如今是国舅爷樊庆磊。
“按这顺序,下一个该来丞相府了!”风序语带讽意,“这厮怎得忽然转了性,如此知礼节懂交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安京定居呢!呵!”
赤阳跟着嘲笑道:“也不怕樊国舅把他打出来,即便为女儿求庇佑,也不至于求到一国皇后的哥哥头上吧,这玩意儿是缺心眼儿吧!”
“还有,再看看他拜访的这些人,一个个的,没一个像是会与他合作的。
要不就是公正不阿的大理寺卿和礼部尚书,要不就是只有名号没有实权的兵部尚书,更甚至,还有赋闲在家的安定侯爷,他脑子莫不是真的进水了吧!”
风序哼笑道:“恐怕人不是脑子进水,亦不是缺心眼儿,而是在,故布疑阵!”
“故布疑阵?”赤阳收起笑脸,“他这是怕被人知道自己的最终目标,所以故意多拜访些朝臣,以迷惑暗中窥探之人?”
风序点头:“嗯,几日不见,小太阳聪明了不少嘛!”
赤阳先是无语道:“不及序哥万分之一。”
随后又问:“那他真正要寻求的合作对象,会在这几人之中吗?
还是他接下来会继续拜访更多人?那我们岂不是始终无法确定那人是谁。
还有,安帝那边什么情况,今日早朝没说漠烟城之事吗?
怎得不让他赶紧回宣州平乱,反倒由着他这般在满安京四处乱窜!”
赤阳越提问越急迫,待噼里啪啦输出一连串问题后,见文向南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慢慢把玩着手中之物。
不由地跟随他的动作,缓缓放松,调整有些因急而乱的呼吸。
风序见状,指了指侧面的椅子,示意他先坐下。
随后,自己也找了个椅子坐下,这才开口:
“这原本也是在大人预料之中。
漠烟城之乱,被顾成寒描述成凉国在入冬前惯常会挑起的小打小闹,目的是为了抢些过冬物资。
他对安帝说,这种动乱,他手下的将士颇有经验,很快便能镇压。
就这样暂时推给宣州的将士,从而为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
赤阳喝了口茶,缓冲过来,问道:“那他这般故布疑阵,我们如何才能知道究竟是何人?暗廷门那边可有消息传回?陈五审的如何了?”
暗廷门门主白墨,有消息会直接传给文向南,不在他们情报门探查的范围之内。
风序摇头:“尚无消息。”
话音落,两人同时看向文向南,只见他转头望向窗外,眼中闪过幽深。
不多时,门房侍卫的通传声在门外响起:“大人!宣州王顾成寒来访!”
“嚯!还真是让我猜对了,下一个真是丞相府呢!”风序哼道。
赤阳起身,怒气冲冲:“来得这般快,看样子真是被国舅爷打了出来。老大,我也去把他打出去!”
文向南将手中白玉花瓣收入怀中,扬眉道:“出息了,小赤!”
风序提醒道:“这里是安国相府,来者皆是客。”
“呵!”文向南似笑非笑着起身,“小赤,去叫小羽到议事厅,一起见见这位,将死之客!”
赤阳一愣,随即应:“是!”
待赤阳出去后,风序眼神看向文向南胸口处,问:“哪儿来的白玉花瓣?这是安京刚流行的什么新鲜玩意儿吗?还是你新研究的暗器?”
文向南目光微顿,向前大步走去:“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