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文相大人!”文府议事厅内,顾成寒起身对文向南道。
“不知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文向南独自一人,脚步未停,直接行至上位,袖袍一甩,转身坐下。
顾成寒微顿,垂眸坐下。
“一直只在传闻中听说文相之名,今日才有机会得以正式拜访。”
文向南左手放于座椅扶手上,闻言未做回应。
顾成寒继续道:“先前小女在宴上冲撞了大人,还望见谅。如今她们独自在宫中,我这一离开,大概许久不能再见,实在不放心她们,还望文相大人日后能照拂一二。”
文向南眼波微动,只静静审视顾成寒,带着高深莫测的打量。
顾成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之前小女差点赐婚于文公子,当时他恰巧不在场,不知今日可在?”
“想见小羽?”文向南手指轻缓摩挲,总觉得少些什么东西。
“小女以后在安国,少不得能有机会见到文公子,万一两个小辈能看对眼,我也算提前见过。”顾成寒表达自己想见的原因。
文向南点头,还未开口,门外便响起文羽的求见声。
“义父!”一身安林卫锦衣装束的文羽,立于大开的门口,双手紧紧抱拳行礼,眼神并未看向一旁的顾成寒。
“这不是巧了,这位王爷刚说想见你,你便来了。你们也算有缘。”文向南唤他进来。
文羽立于厅中,闻言缓缓转头,这才看到顾成寒一般,不动声色问道:“这位是,宣州王吗?”
两人距离不过一丈,因而,顾成寒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清晰落于文羽眼中,他忽然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看宣州王有些眼熟呢!尤其是这双眼睛。”
顾成寒却是笑不出:“是吗?我看文公子也甚是眼熟。”
“哦?是吗?像我这般俊朗的人可不多。”文羽游刃有余回道。
文向南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他开口:“小羽,不得无礼。”
文羽退到一边,在顾成寒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是,义父!不知王爷前来所为何事?我在场是否合适?”
“无妨,王爷就是来见你的,现下人也见到了,宣州王,可还有其他事?”文向南亦端起茶杯,声音清冷。
顾成寒在这父子二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起身:“并无他事。”
临走前,他忽得又转身问:“不知文相和公子,可曾去过宣州?”
文羽轻笑,代为回答:“未曾。”
“若是有机会,两位可去宣州做客,本王定会好好招待!”
“大概不会有那机会!”文羽冷笑道。
他生于宣国,长于宣京,过往不曾去过宣州!未来亦不会去!
文羽从未有一刻,心中信念如此坚定,待他归去时,那里只会被重新称之为——宣国!
待顾成寒的背影消失在院落中时,文向南问:“刚回来?”
文羽重新起身,立于厅内:“是!义父。”
文向南坐于上位,上下缓缓打量他,点点头,也不问他反思的如何,而是问:“可有把握,在园地谷,留下顾成寒的命,替你父皇母后报仇?”
文羽眼中闪过亮光,用力点头:“有!”
“好,再等两日,便可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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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城南大街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
车内两人,表情严肃,烛光亦照不亮那瞳孔中的黑暗。
“主君,确定他是顾羽了?”丁同压低声音问道。
顾成寒一脸阴霾:“那副模样,那般姿态,定然错不了。”
他年少时跟在顾乘风身边一同学习过一段时日,说是伴读,不如说是被家里送去攀炎附势的棋子罢了。
做为顾氏皇族的旁支,经年累月下来,他们越来越被边缘化,难得出了他这么一个与太子顾乘风同龄又机敏的少年。
于是便被他父亲腆着脸送去了皇宫,当玩伴,做陪读。
因而没人比他更熟悉顾乘风年少时的模样。
那是顾乘风登上皇位后,便不曾再显露过的嚣张和意气风发。
“那我们现下该如何?那人的态度也模棱两可。”丁同一脸愁容。
提及那人,顾成寒忍不住冷哼:“哼!他以为功成身退,就想彻底抹除曾经的行为,怎么可能!本王看他就是清闲太久了,以为四海升平,安国永远能占据上风!简直痴人做梦!”
丁同忧心忡忡:“若是在安京无人相助,郡主她们,恐怕多有不易。”
顾成寒道:“无妨,之前或许我们没有什么筹码,但是如今既已确定,顾羽还存活于世,或许一个年幼亡国太子无甚威胁,但是他背后的文相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主君是想让他们两方知道彼此的存在,然后两败俱伤?”
“不,只是让他知道,让他心甘情愿地与本王合作!我们今日这出戏,便是让暗中观察之人无法知晓我们的真实目的,这也算是给他的一种诚意。今晚我会再去找他一趟,这次,他定然会与本王合作。”顾成寒自信道。
丁同道:“主君英明!不过,主君可曾确定文向南的身份?”
顾成寒摇头,目露凶光:“无妨,无论他是谁,都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白墨那边审得如何了?”
“今日一直在外,还未曾来得及问他。”丁同回道,想到那头脑简单之人,昨日竟顺利将陈五劫回来,胸口就一阵憋闷。
“让他留在安京,负责配合那人的行动,设法留下文府那二人的命。”顾成寒道,“之前陈五身边的那些高手,必然就是顾羽他们安排的。”
沉思片刻,又道:“那个偷偷将陈五行踪告知我们的女子呢?她提出的条件可以应下,让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丁同说:“好,稍后回去便让白墨前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