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寒不甘道:“我们在安京待不了几日了,漠烟城那边,此番带头的是欧阳辰光,凉国三王子,这人出手,便不是小打小闹,宣州军营那几个草包拖不了太久。”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注重宣州军营的壮大,相反,他是格外重视。
但是,曾经宣国的那些名将早已一一陨落,如今武力值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白墨了。
可白墨偏偏只是一个空有功夫,没有头脑之人,适合冲锋陷阵,却无法领兵作战。
剩下的那些,便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这也是他送女儿入安京的原因之一,采用迂回战术,从安国权力中心入手,最终拿到他想要的。
马车车轮行驶的吱呀声淹没在城南夜市的鼎沸人声中……
「你便是成寒?不愧是我顾氏之人,和为兄长长得有些许相似!」
「寒弟,你竟这般聪明!之后可得替为兄多多分忧啊!」
「有你在,为兄安心许多!」
……
顾成寒闭上眼睛,心中那些升腾而起,一闪而过的过往片段,逐渐被不甘压下。
行至此处,他早已没了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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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侍卫停马声响起,马车停在了都亭驿大门前。
顾成寒下车,和丁同一起上楼,直接前往白墨的房间。
两人甫一进去,白墨便从内室走出,单膝跪地请罪:“请主君恕罪,这陈五嘴巴忒严,什么也不肯交待。
都怪卑职昨日没能将他夫人与儿子一同拿下,他此时有恃无恐,不肯交待!”
“你先起来!”顾成寒虚扶他一把。
白墨应声快速站起来。
丁同代为下达命令:“白墨,给你消息的那个女人,如今身在何处,主君说她提出的条件可以应允,让她用有价值的信息来换!”
白墨一挑眉,颇为不解道:“主君,您想好了?那个女人可是狮子大开口,什么消息能值十万两白银啊?!我两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
而且她还要求我们将她安全送至独立于世外的云国,才会将所知告诉我们。
那云国,可不是轻易好进去的!况且进去之后,我们便无法掌控她,怎知她的消息是真是假?”
顾成寒沉吟片刻:“那便将她抓来,自有办法让她开口。”
白墨回道:“巧了这不是!卑职也是这般想的,那女人给我们三日时间,每日都会去天地四方馆等我们。
我原本想今天过去,索性将她绑过来,不曾想,那女人竟然没去!也没再留下任何消息!”
丁同在一旁猜测道:“莫非,她已然被自己的主子发现?控制起来了?不是说她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怀疑吗?”
顾成寒道:“那便先不寄希望于她,后面两日接着按约定前去天地四方,若是在,便绑过来,若是不在,便算了!”
白墨应道:“是。”
随后,顾成寒推开内室的门,迈步进去。
角落里一把椅子上绑着被蒙眼的陈五,衣衫破褛,漏在外面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一股血腥扑面而来。
丁同皱眉道:“你别什么也没审出来,先把人给弄死了!”
“同叔,雕虫小技了,不会伤及性命,不上点儿动作,他更不会开口的!”白墨不以为意,“不然,同叔您来审问试试?”
丁同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顾成寒上前几步,将陈五眼罩拿下,声音低冷:“又见面了,陈五!”
“都说多少遍了,我不认识什么陈五!我是甘武!”甘武眨了眨眼睛,适应光线后,有气无力道。
“事到如今,就没必要装了,你当真不认得我?想当年我也是在宣京皇室内廷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你作为侍卫,我对你都多少有些脸熟。”顾成寒高高在上道。
“当年敬仁公公将玉玺趁乱交给你,让你交到小太子手上,不知,后来你将玉玺带去了哪里?”
“本王现在是顾氏皇族唯一的幸存者,是唯一有资格拿到玉玺之人,你又何必苦苦坚持?”
陈五神色转变,肿胀的脸庞闪过一丝不屑:“呸!一个旁的不能再旁的旁支卖国贼,还好意思自称顾氏皇族,哪来的脸!”
立于顾成寒身后的白墨先是眉毛一挑闪过一丝敬佩,接着心中暗道不妙,眼中浮现担忧。
果不其然,顾成寒面色大变,抬手便是干净利落的一刀,扎在陈五肩上。
“啊!”
陈五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这会儿不装了?承认自己是陈五了?”顾成寒阴恻恻地低问。
“顾乘风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一个两个的,在他死后十年,还这般愚忠!”
陈五带着椅子倒向一侧,身体蜷缩,声音颤抖:“吾皇…就是…极好!比你…这等…阴险小人!好上…成千上万倍!!
你…永远…只配…在他身后…做一个…影子都不如的……”
“啊……!!!”
顾成寒不待他说完,便又是一刀,扎进他的大腿,鲜血迸溅。
“主君!”白墨连忙唤道,“哎哟!可别将他弄死了,那便真找不到玉玺的下落了!”
“找不到便找不到!我在宣州为王十年,早已掌控各方势力,又岂会受一个小小死物掣肘!哼!”顾成寒单手紧握刀柄,恨不得将陈五碎尸万段般。
丁同匆匆瞥了白墨一眼,劝阻道:“主君,还请息怒,您说过的,玉玺不单单只是一个身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