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最后是被明月千里楼的护卫给抬上楼的,几壶酒掺着下肚,即便她酒量再好,也扛不住。
好在这店名动天下,服务相当到位,即便醉得不省人事,也有人给安全送回房。
她再次醒来时,已是一日之后。
托了那些酒的福,她和云争成功交上朋友。
另外两人,年轻者是云争兄长云亭,年长者是他们的叔父云西洲。
二人虽对她还有所防备,但也没最初那般抵触。
酒后吐真言,几壶酒下肚,云争讲了不少有关云国之事。
他们三人是云国世家大族之一,云国虽说与世无争,但世家子弟年轻时都会随长辈外出游历,以免云国闭目塞听,落后其他各国太多。
他们此番已是游历结束,准备打道回府。
如此好的机会,林满自是不打算再去宣京,她准备先跟着这几人,想办法获得他们的信任,再随之进入云国,亲眼见见她的母亲,云之凤女皇。
思及此,她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整理仪容,准备继续和云争套近乎…交朋友!
刚一下楼,就看到柜台后面摇曳生姿的白衣美人,纤纤玉手飞速打着算盘。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①
林满摇晃着折扇,走到柜台对面,笑着对昨日见过一面的白露打招呼。
白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微一俯身:“奴家见过林公子!林公子这酒醒得还挺快!”
林满嘴角轻勾,端得是风流倜傥:“那还不是因为白露美人儿这明月千里楼的酒,货真价实,醉人却不伤人。”
“这话若是出自别的男子之口,奴家势必要让护卫将他丢出去的,但是由林公子说出,却丝毫不显油腻调戏之意。”
白露抬手遮嘴,笑得开怀。
林满趁机问道:“不知昨日和我同桌共饮的三位可起了?他们的房间在哪里?”
“这可不好透露客人信息的,不过看在你们同桌共饮的份上,偷偷告诉你,昨日和你相谈甚欢的那位,还未出来。”白露捂着嘴小声道。
“明白!多谢白露姑娘!”林满行礼道谢,打算坐在大厅等那几人出现。
“三日后便是白露时节,不知这品酒大会几时开始?”林满坐在离柜台不远的位置,又开口问道。
白露从柜台走出,亲自给林满斟了一壶茶:“三日后午时起,酉时止,公子可有兴趣参与?”
“自然!”林满点头道谢。
“好,那便提前祝君好运!”
酉时末,云争才从楼上下来,林满已经抽科打诨地与一众来此参加品酒大会的人打成一片。
“云大哥,你这酒量不行啊,小弟我都等你半天了!”林满一见他,便扬声调侃。
惹得身旁众人大笑。
云争也不恼,只笑着配合:“是吗,能让林兄等,是我的荣幸!”
林满起身回自己桌上坐着,给云争倒了一杯茶,问:“你兄长和叔父呢?”
“他们出去了。”云争也不客气,走到林满身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你酒量是真不错,昨日喝的比谁都多。”
“那是,等着看,三日后,品酒大会,我必拔得头筹!”林满笑得意气风发。
对面云争愣怔一瞬,那股自昨日便产生的熟悉之感再次袭来,只是他始终想不起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对了,你兄长他们去做什么了?”林满不经意问道。
云争道:“应是在城中闲逛,顺便给家里人挑选礼物去了。”
“真是有心了!”林满点头称赞,“不如我们也去街上逛逛?”
说完这句,她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凑近云争,以手遮嘴小声道:“这里果然主打卖酒,吃食上面是真不讲究,我们出去吃些好的!”
云争被扑面而来的香气惊了一瞬,他侧眸看向身旁俊美男子近在眼前的白皙面庞,耳廓不着痕迹地红了些许。
他向后躲了躲身体,拿起剑猛地起身:“好,那咱们走吧!”
林满眉毛一挑,嘴角扬起,跟了上去:“争哥,等等我!”
望安城临近安京,四通八达,往来贸易众多,因而热闹繁华。
宵禁时间比之安京还要晚上一个时辰,戌时过半,街上依旧灯火通明。
林满跟着云争打听一番,选了城中著名的珍馐阁,据说此处东坡肉一绝。
“看你那馋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云争忍俊不禁地调侃进来后眼睛便黏在隔壁桌餐食上的林满。
林满嘿嘿一笑,坐下后便连忙唤来小二,把店内招牌菜点了个遍,最后又催促利诱道:“上菜快着些,重重有赏!”
“得嘞!”店小二小跑离去。
“你还真是…”云争笑着摇头,“有趣!”
“多谢争哥夸奖!”林满笑应。
又问:“争哥,你们此番回云国,路上大概多久?”
云争道:“这个具体也没准,快则月余,慢则半年,我们大概率是后者,走走停停,不着急赶路。”
林满闻言忍不住皱眉,这要是半年,她可没耐心一直跟着他们周旋。